深呼吸着，把视线落在了窗外的树上。

预赛结果出来他才跟左老师念叨了一下有多紧张。

有太多碎片时间可以利用了，他把持不住！

“你给自己加油加得太满了。”左老师缓声说，“以你的考试成绩，就算不执着于竞赛的结果，也可以选择心仪的大学，不是吗？”

只要这样，“风”就再也无法将他吹动了。

“我就坐那想，万一进不了复赛怎么办。”他回想起来就觉着好笑，“现在想想，还能怎么办啊？就接着好好学习呗。”

“我没这么说。”简固的声音闷闷地从门口传来，“老师您能不能别自由发挥？”

甄语无语了一下：“……我还没那么严重。”

只是怕把完整的回忆捏碎，变成令人心痛的一片狼藉。

压力一来，完全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然而，他有办法。

新的一年，他时刻和简固相处，已经过去了大半。

“老师！”甄语颇为哭笑不得，“这种时候不该鼓励我加油，一直往前衝吗？”

“调节得快吗？”左老师关心地问，“你还是经验有点少，不过复赛就不用这么紧张了，那有可能是一个不错的终点。”

“这样说的话，咱们在这说话的时候，就有同学比你多解了一道题。”左老师笑着摇头，“这不是加油了，是焦虑。”

他要做一个完全发挥出实力的水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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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语考完预赛后，对谁也没讲，到家就埋头开始准备复赛了。

“还有一年的复习时间。”甄语可没那么确定，“大伙儿都会涨分。”

秋天将至，枝叶处在最后的繁茂关头……去年今日，他刚好认识了简固。

窄口圆肚，端端正正，站得稳着呢。

回忆足够沉甸甸，足够让他稳下心来——在这场考试里考验一下，自己究竟有几分“水瓶”。

在不甚适合的当下回头望去，每天似乎都过得差不多，又处处都不尽相同。

后来，就跟脱手而出的凉粉似的，“唰”地一下就滑了下去。

他有这段时间和简固相处的珍贵点滴。

回忆如流水般快速汇聚，灌入天灵，不出几秒就把他变成了装满水的瓶子。

这番诡谲离奇、最后将自己拟物的考前心理活动……

他不是不想阻止，不是不想抓住那抹温柔的雾色。

最开始，时间好像过得很慢。

他最多在吃饭的时候吃快点，睡前在脑子里重演实验过程，休息时间锻炼的同时默背点东西之类的。

左老师轻声道：“小老板和我说，你都好久没跟他好好说过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