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着的，留着的，放不下的，一口气都过去得了。

最可笑的是，他发现了这点，多多少少松了口气。

他不会再诧异自己哪对不起甄荣家、让两人的关系变成这样了。

就算他这个弟弟真的在搞化竞，也不是在他最重要的这几天举办啊！

就这一口气吧。

都这样了，那就只能这样。

“甄荣家。”甄语倏地看向同母亲的表情别无二致的弟弟，呵斥的话没出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没做错过什么，问心无愧，也就行了。

用话拿捏着他的母亲，也和弟弟没任何区别。

自私？

琢磨的都什么。

这俩字加一起、拆开，他可能隻跟禾字旁发生点关系，毕竟，他还挺爱吃大米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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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明白了——再也不会想不明白了。

非得惹恼他、撕扯起来才满意？

简固爽快答应，过了有一会儿才回来——带着三个人的晚饭。

除了把自己困在那些话里面，没个屁用。

一辙。

“我不是说了吗，后天走。”甄语没有反驳什么，只是说，“这两天，实在没人的话，我可以在这。”

何红霞最终决定再买两个麵包，给两个儿子当晚饭吃，不偏不倚地给予了关心。

还演？

母亲不知道物理竞赛什么时候，甄荣家也不知道？

好么，原来是母子俩一脉相承，感觉上……都没心。

他难免为甄荣家松了口气——就算这个从小带大的弟弟对他只剩恶意，他在得知对方能正常生活的时候，还是欣慰了一下。

她，生活得很正常。

没必要说的话，不需要瞎琢磨。

“小语，妈知道……”何红霞手掩住心口，均匀着呼吸，哽咽道，“妈知道你不是一个自私的孩子。”

甄语按捺着没说什么，给简固打电话说了一声。

他说什么了？不都是事实吗。

他们的父亲从出事到抢救再到手术室，甄荣家满脑子转的就是这些？

母亲的言行跟甄荣家差不多，而她已经工作很多年了，父亲出差回来，他们一起吃饭那次，她还说主家特别满意，给她涨了工资、发了红包，两个孩子都舍不得她云云。

受到那样的对待时，他真的不由自主反省过自己，反思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他什么时候也没在家里强调过自我，曾经也从来没有过看着就扎人的棱角，“一点”都没有。

显得他那叫一个无情。

甄荣家仿佛感动得也要落泪：“哥……”

他给这小子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