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沉吟半晌，没头没脑地又说了句：“我也不如她。”

他连忙阻止：“快别说了，警察还没走。”

甄语一愣，那不是都市传说吗：“知道吧？”

地解释，“就是——呃，他的母亲。”

靠默契吧。

“祖母她老人家，是……”他纠结了一下该从哪开始解释，“咱们市，江边有座山，山上有个门派，你听说过吧？”

“哈哈，祖母是，上一代掌门人。”简固细细地解释，“是我学武的师父的师祖，是咱外婆的干娘，咱爷爷当初创办企业，全靠她保驾护航……”

天黑之前，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太太踏进了简家的大门。

简固这才想起，自己从没和甄语提过祖母。

总觉得提了就会被她老人家察觉。

于是她当不当正不正地坐在了正对门口的位置，听跟班儿给她念紧急准备好的协议文件。

关虹汇扶了甄语的手站定：“婆婆。”

这家子人的辈份，会不会太乱了？

老太太的双眼似看着她，又不像看着她，忽地说了一句：“你不如你妈胆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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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还是太不了解这个家了！

他认识的老奶奶很喜欢孩子，这位祖母完全不同，看也没看简固一眼，也不爱搭理跟着自己进来的简益。

甄语平日里无论看到的还是听说的，“祖母”大多代表着慈爱，实在不明白，大伙儿为什么这么害怕？

各论各的？

她身量不高，面色红润，满头银丝雪白雪白的，没有分毫杂色，表情严肃，嘴角下垂，相貌不怒自威。

今天情况变化得太快，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父亲了。

甄语察觉母亲的手一直在发颤，忙回握紧了她。

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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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担心了，甄语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

她的随行人员进了餐厅，随后单手提来了一把沉重的实木椅子。

“你放心，等下上家法的话，我来扛。”要在大家长面前保护甄语，简固油然生出了豁出去的决心，“别怕，没事的。”

甄语：？

“是。”关虹汇低着头，细声应了，“她从小就教我，只能衝着您哭，不能抱腿，不然会被窝心脚踢死。”

时间正好，今天要被大伙儿赶出门的那个男人，还没回来。

这都是什么游走在时代边缘的发言？

“总而言之，她是一位不喜欢小辈打扰的，传奇人物。”简固总结，“这两年连人都不想见了……她身体一直挺好的，倒不用担心。”

甄语没有直视血缘上的祖母，也大致看了个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