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

何希莹也看了她一眼，随后跟着下了楼。

心跳停滞，周韵看着眼前这一幕，手脚冰凉。

她到底在惶恐什么？

依稀记得上一次，是在酒吧见到蒋坤时，她对他意图不轨，有些紧张，抽了一根又一根，最后才鼓足勇气走到他面前叫他的名字。

周围人都以为是喝多了酒闹事，均在看戏，却没有一个上前的。

像是什么交响乐的高潮频率。

“给你三秒冷静下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话音未落，二楼的包厢被从里侧推开了门。

“可我已经是。”蒋坤打断。

这是他们的关系第一次从口中被提起。

“韵韵……韵韵……”

周韵想推他根本推不开，怀中的少年依旧在颤抖。

惶恐。

不等她有多余思考的时间，楼下忽然闹出很大动静，周韵指尖的烟轻微颤了一下，钢琴键一个轻音，她迅速将烟碾灭，从楼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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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视线，刚下了一步台阶，被迎面跑上来的蒋诚抱了个满怀。

“……韵韵、韵韵……”少年满脸是血，脸上几道血痕和青紫，哭声颤抖，几乎是直接倒在她身上的，“我疼……好疼……”

她许久都没抽烟了。

事态不是已然在按照她的希冀的进程发展，甚至比她预期的还要再早吗？

周韵根本没防备，被他压着险些摔在地上，扶着栏杆才将将站稳。

蒋坤走出来。

她看清他脸上的血迹后，眉梢拧紧，“你……”

“没有，不是。”周韵摇头，“我从没想过把你当做是情——”

算什么。

周韵不是个有烟瘾的，偶尔烦躁，或者紧张时才会借助这种东西来压下情绪。

唯独周韵自己一个人留在原地，背靠着栏杆，脑袋里不停回想着刚才蒋坤的那几句话，从蒋坤留下的烟盒里抽出根烟点上。

血滴滴答答顺着手臂流下来，急促砸在地上。

不安。

他不知何时脱了外套，身上只剩下一件深灰色衬衫，强劲有力的右臂此刻一道几厘米的血痕，很深，几乎快要见骨，此刻仍流着殷红的血，浸湿了大半边袖管，他冷淡的眉眼锋锐，向她的方向直射过来。

多么令人难堪，多么令人抵触。

情人。

他们就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对视。

蒋坤目光落在蒋诚搂在她腰上的手，缄默不语，手轻微避开何希莹的搀扶，下楼离开。

脑海中似是有交响乐的前奏，急促鼓点低沉而又缓慢的逐渐迭升，扰得周韵头更疼了。

刚下到二楼中间，从窗户的位置看到一个女孩被两个魁梧男人拖着拉出去，女孩声音有些尖锐，哭着撕心裂肺道：“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怎么可以……”

最后，戛然而止。

但现在呢？

“阿坤！”何希莹从后面惊慌失措抱着西装跑出来，陪着何希承把他扶下去，“快带他先去止血！快！”

短暂安静过后，何希莹上了阳台，看见两人在这里，她敲敲发锈的铁门，“阿坤，下来，有点事找你。”

男人碾灭了烟，从她身边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