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魇

湖水的粼粼波光安静铺在他的衣摆上，融成流淌的碎银色泽。

回头也给自己小院捯饬捯饬。

夏歧一愣，回想起霄山自己的小破院子，不由感慨大门派就是讲究。

清宴侧首看了一眼他没怎么长肉的身形，琉璃灯的光轻落在他的眼里，成了几分柔软的斑驳：“何处奇怪？”

清宴一愣，似乎没想到这次夏歧这么坦诚。

夏歧跟着长谣引路弟子绕过花月相掩的迂回长廊，在回廊尽头碰见正好要去赴宴的清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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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宴接过带路弟子的灯，遣散了对方，等他一起继续往前。

宴会当晚。

从云霞镇回来，清宴繁忙，他忽然嗜睡，两人作息时有错开，一直没有机会解释清楚，想必让清宴挂心了不少。

觉这法器的背后，说不准是我的仇人。”

清宴沉默片刻，放弃了与他探讨一步一景，四方四时皆入画的园林之美，直接挑了他能明白的方式解说：“造景是一个原因，还有埋藏了法阵与奇门遁甲。”

“啊，对了，”夏歧没听到似的，拉上清宴的手腕，温声畅想，“等到魔患结束，咱两都不用到处跑了，就住在星回峰，每天吃吃睡睡，做点道侣之间增进感情的事……”

两人且行且闲聊，片刻之后便到了飞云榭。

“比如这个院子，”夏歧一指四周，又摸着下巴，“你看，四四方方挺规整，从园门到房门铺一条笔直小路不就好了，为什么把小路做成弯弯绕绕的最远距离？”

“总算圆满了……”

夏歧看出他的心思，有些好笑地给他倒了杯桂花酒：“道侣之间哪有那么多要隐瞒的事。”

夏歧才想起差点辜负的美食，忙迫不及待啃了几口，然后满足地瘫在椅子上。

清宴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把食盒向他推了推：“吃吧。”

清宴似乎也认同此番话，于是问道：“那么，你的经脉……”

穿行其中实在麻烦又费时间。

飞云榭被一汪碧水拥住，绕岸花树繁茂，轻纱曼妙低垂，丝竹悠缓轻灵，水面上悠闲飘着盏盏莲灯，与水榭中的灯火交相辉映，整个水榭仿佛落在水天与星河之间。

夏歧遥遥朝他一笑，疾步上去与他并肩走着，随后稀奇看向四周悬着琉璃灯的白墙青瓦：“陵州的风太绵软了，吃得也很好，我快陷入这消磨意志的温柔乡了。说起来……陵州的建筑都这么奇怪吗？”

夏歧环顾四周，对长谣建筑偏好忽然福至心灵，他粗略一总结其特色——露天，繁花，纱帐，水上以及灯火，只要组合任意几样造景，都能怪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