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衡未置可否，只是含笑缓缓颔首。

夏歧蓦地抬眼，竹溪也一愣。

难道长谣祖师爷便要一直被困在这里吗，他的元神不肯散去，苦苦支撑封印结界，便是在等一个让满城妖修重见天日的机会。

逸衡笑道：“阿宴有了道侣，知情知趣不少。”

他抬眼一笑：“结界被侵扰太久，不稳定了。诸位该走了。”

清宴的余光见夏歧又红着耳尖无措地搓了搓衣角，紧绷的心神微松。

夏歧相信他。

清宴却是无声上前，毫不吝啬地往云镜里留下一缕剑意，云镜倏然明澈清晰不少，他又用灵力把剑意包裹住。

他看得出师父在竹溪面前十分松散，换做以前，他定然不懂其中含义，如今他却知道，师父是在开心。

只要结界不塌，这缕剑意便不会散去，云镜也会一直存在。

胸膛翻涌上难以言明的情绪，顺理成章地让他的念头清晰浮现——

竹溪周身的法阵变得忽明忽暗，铭文流转，似在提醒。

成为猎魔人的五年，他勤勉刻苦修炼，一来是为了延缓经脉里的毒蔓延，二来是为了报仇。

这时他才忽感自己得天时地利修炼，甚至有贵人相助，却隻想守自身安稳，在这苍生多艰的乱局之中，太过狭隘。

这一世重生，所有动力皆来自清宴。

清宴平日从不把要做的事挂在嘴边，此刻的言语带着起誓之意，想必清宴也有所触动，抱有势必可达的决心。

清宴继续道：“待再次回到沉星海底，便是海底锦都重回人间之时。”

众人沉默无声。

夏歧生出些不舍，此去茫茫，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回来之时。

只有逸衡波澜不惊地注视着自己眸光坚定的徒弟。

夏歧怔愣看着清宴傲骨如刀的侧影，心臟不由分说地悸动起来。

竹溪微微一笑：“好孩子。”

的说法，“剥开妖丹，烙上契约，令其驯服。”

“我会再回来。”

饶是如此，其中血腥恶毒还是让闻雨歇瞳孔一缩。

夏歧默默看着云镜与竹溪，心里不可避免地有些低落。

他一时心绪翻涌，理不清呼之欲出的念头，却听到清宴沉静而肃然的声音。

但一想到自己经脉的毒还没解，修为也不高……一时茫然，不知道还有什么能为此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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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从沉星海把满城妖修毫发无伤地悉数救出，即使清宴想要日月轮换，江河倒倾，也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这样的开心，在最近几天里，他也稍有体会。

逸衡也不甘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