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抚着怀中人的后脑青丝，唇畔有几分浅淡的笑意：“在做好苍澄掌门与万妖王这两个身份之前，我需得先是我自己。大道三千，我修我本心。”

不过夏歧也知道，清宴即便选择了做法，在面对魔化臣民时，心中难免隐忍着悲意，却不得不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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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升了境界，信心增加不少，他心里却始终蕴着对清宴的担忧，不由趁着此刻的贴近，轻声道出近来所想，“柏澜，你想好如何面对幕后之人了吗，对方的修为和城府都不似寻常妖灵，想必与你关系匪浅……”他顿了顿，声音和缓渐低，“一直以来，我们与魔物始终站在对立面，此战也难免要直面灵影山的魔化妖魂，柏澜同行……”

夏歧心臟无端一悸，慢慢睁大眼。

清宴心中的对与错都出自本心，心系苍生，肝胆皆冰雪，无需附加上身份再衡量改变。就如同百年前灵影山举族皆灭，清宴却竖起了防止魔化臣民危害人间的结界。

两人无声对视片刻，夏歧幽幽叹了口气：“此番打起来，想必不到终局是停不下来了。”

夏歧稍一思忖，不知秋颂那隻净化神魂的万象盒能带来什么契机……他垂眸静静凝视着沉默的清宴，也不催促。

在这两个载满辉煌的身份之下，是配得上这些光芒的那个人。

清宴探手出帘帐，落在厚毯上的薄被归于手中，他又将薄被盖齐自家道侣的腰间。

他心里叹了口气，柔声承诺：“无论柏澜要去何处，我必定仗剑相随……时刻陪着你。”

去，下巴搁在交迭的手腕上，将身下结实俊修的身躯当做床，正好与清宴四目相对。

他知道，清宴心里必然为难，设身处地一想对方境地，就如同他要面对投敌的霄山七使和魔化的猎魔人一般。

他一愣，不由轻声追问：“什么？”

手掌落在薄被边缘，一半压着薄被，一半贴着薄汗未消的莹白后背。

又该如何自处？

“阿歧，在灵影山寝殿，还有最近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想明白了许多事。”

“待明日布局后，便可收尾了。”

昏暗帐中，若有所思的蔚蓝眼眸失神了几息，又逐渐清明，归于沉静，也对上了他的视线。

但每当陷在夏歧温暖气息里再想那些事，心境却变得意外平静。许是有认定的归途作为依仗，便不畏其他险路。

是了，这便是清宴。

话音一落，他便看见蔚蓝眼眸深处的阴霾一散，满是只因他出现的暖融融笑意。

出了灵影山后，清宴没有一刻停止思索衡量，思绪难免纷繁。

“苍澄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