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个小时，他微信发了一大堆，电话也打了七八个。

因为周念看到他站在某个路灯的下方，在抽烟。

下楼？

宿舍只开了一盏灯，她这边的灯因为她在睡觉，索南和楚淳就给关了，以至于光线有些暗暗的沉。

也不知道这话陈凛有没有信，他只是嗯了声，然后说：“下楼。”

她睡醒还担心之前的一切是梦呢。

——【吃饭。】

说这话时，少年稍长眼尾往下凝着，表情肃冷，瞧着不像作假姿态。

她下意识摸过手机，有种时空的错乱感，甚至害怕睡觉之前陈凛发的那些信息也是自己的错觉。

陈凛冷白眼皮往下敛着，就这么注视着手机屏幕里的小姑娘。

除了那杯奶茶，她什么也没吃，胃里空荡荡的。

咽了咽口水，手心都紧张的有些出汗，周念正准备给他回拨过去，嗡的一声，手机已经振动了起来。

这不情不愿的语气。

只是当时手机关了流量和静音，周念一个也没接到和看到。

——“我说，宝宝你好乖，想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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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怕他了，当即老实的往床下爬，乖软道：“我下来就是了。”

语气温吞说：“不下去了。”

以陈凛这个坏种的作风，大半夜叫她出去，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事。

还得来哄他。

她紧张抠着手边边沿的突起，鼓着腮帮子，也有些委屈的样子。

——【接电话。】

这点防他防狼一样的心思，陈凛一眼就看穿了。

片刻后，他不紧不慢的从薄唇边拿开那根细长且燃了一半的香烟，慢悠悠的晃开一抹控诉的淡哼。

这是第二次看到陈凛抽烟了。

以前也没见他这么黏人过。

周念一觉睡醒是晚上十点了。

感觉她们很多余一样。

陈凛的视频电话又打来了。

——【周念，你又不理我，行。】

周念心脏一瞬紧绷了起来，她摇脑袋，刚才还在抠手机边沿的手心一下揪紧了自己的衣领。

——【？】

他好像不在宿舍。

睡了三个多小时。

这阴阳怪气的语感，周念就知道，陈小公主又来了。

“陈凛。”她声音软软的喊，有些心虚。

视频那边，陈凛却比她这边的光线还暗还低。

——【我女朋友呢？】

周念怔住，看了眼时间，十点二十了。

陈凛舌尖轻抵脸颊，含混的嗓音从喉间滚出：“渣女。”

他烟抽的并不凶，即便此刻，也只是半咬在唇齿间，灰白色烟雾顺着风从他冷峻的五官前飘散开，有种模糊的精致感。

十一点宿管阿姨是要关门的。

周念不由坐直了身子，先是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和头发，然后才小心翼翼的点了接通。

得哄。

怕吵到索南和楚淳两人，周念只好压着声音轻轻的哄：“我刚才太困啦，不小心睡着了，所以才没看到你的信息。”

周念在低头穿鞋，手机顺手丢在桌面上，一时没听清他的话，不由问了句：“你说什么呀。”

没过多久，陈凛半懒的声线从那边传来。

……

直到点开陈凛的对话框，她才看到，他又发了微信过来。

“终于记起我了？”

他气笑了，胸膛轻震两下，轻嗤道：“宝宝，你要是不下来，正好我直接上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