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他哽咽，泣不成声，“安安。”

但是毛衣上破的新洞已经被另外一个歪歪扭扭的针脚、奇形怪状的小花给补好了。

“……他们陪在我身边。”

后来席贝在雨里奔跑的时候不小心摔倒，毛衣弄脏了不说还破了新的洞，恐怕是不能穿了。

秦懿安终于将那个小小的包裹给打开。

“他们永远陪在团团的身边。”

“我要跟安安睡在一起。”

“也会有鲜花陪着他们。他们在那边生活的会很开心的，只要你记得他们。”

席贝僵硬了好一会，然后摇了摇头。

秦懿安伸手，轻柔地替七岁的小团子席贝擦去眼泪，跟他靠得很近，很近。

“对。”

席贝抽泣着点头。

他浓黑的眸像黑葡萄一样，乖乖的。

外面婆娑摇曳的树影和浓郁的黑夜尽数远离了，深秋的黑夜之中永远开着一盏灯，两个稚嫩的孩子手足相抵，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懿安脱掉了自己的拖鞋，将手里的东西轻轻放在了床上，慢慢地爬到了席贝的身边。

“你知道我做的是什么梦吗？”

席贝点了点头，

但也好像戳破了席贝与世界的那层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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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穿着白色的袍子，身后有很漂亮的翅膀。她告诉我，她现在特别开心。因为我记得她，所以她有很多花，很大的房子，还有小精灵陪着她。”

“以后我们睡在一起，好吗？”秦懿安说，“我们永远不分开。”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那我的爸爸妈妈……”

外面是深沉似墨的黑夜，婆娑的树影摇晃颤抖；里面是一盏温柔昏黄的光，映衬在两个孩子的身上。

那是之前席贝穿在身上的小毛衣。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泪已经流出来了。

秦懿安冷酷的小脸融化，声音很轻很慢：

席贝眨了眨眼。

知道为什么妈妈离开不能把我带上。我很伤心，我不想吃饭不想睡觉。什么话都听不懂。”

“但是那几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毛衣展开在席贝面前的时候，他呆愣了两秒。

“但是团团要往前跑，要往前看。”

席贝似乎终于动了一下，如梦初醒一般将目光落在了秦懿安的身上。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秦懿安轻声问他。

秦懿安的手指破了，不小心被针戳得流血了好几次。

穿的有些旧，之前破过一个洞，妈妈给他缝了朵小花。

席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但依然在乖乖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