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来了？谁？秦懿安？

……

“……”

他也不知道顾管家说这句话的意图是什么，只是缓缓将目光投了过去。

“……”顾管家竟然笑了一下，轻声说，“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您居然还会打人。”

“……”

晚上六点半，从机场回秦宅的加长林肯上。

“我先出去了。”

有些潮湿冷掉的毛巾被秦懿安扔进了旁边的热水盆里。

“……”

——“为了席贝，对吗？”

“秦先生这些天在溯江出差，今天的飞机回来。”

“对。”

“您是少爷，”顾管家说，“无论怎么样，您都是小少爷。您犯错了可以被原谅，也可以有挽回的余地，但是如果这件事再落到席贝的身上，他不会得到跟您一样的待遇。”

秦越源不可置信。

秦越源手中的文件被他重重地摔到了旁边，顺着座椅滑到了脚边。

管家手里的毛巾被他攥紧，然后又松开。

男人擦得极其光洁的皮鞋在昏黄的光晕映照之下显得分外冷肃，微微抬起之后又放下，重复几次，能感觉到他的心情极其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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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今天去参加江婉娇小姐的生日宴会，宴会中有一个之前就讨厌小少爷的人偷偷进来了，”顾管家声音渐渐低了，“后来少爷跟那个人产生了口角摩擦，少爷就跟那人打起来了。”

顾管家笑够了，忽然冒出来了这样的一声。

“您要知道，席贝跟您不一样。”

“……你说什么？”

他知道自己是管家，是佣人仆人，是服侍秦懿安的人，他不该，也不能跟秦懿安说这些，不该大声训斥秦懿安。

。

但，席贝就好像是个值得人为他做很多的小太阳一样，顾管家每每看到笑眯眯的席贝，就感觉自己心也变得柔软。

顾管家的神色看上去冷了，再也没有刚刚的笑意。

顾管家忽然敛了刚刚的神色。

最终他叹了一口气，轻声说：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秦懿安的手浸在滚烫的水里，皮肤已经变得通红了，但他还是没有将毛巾拿出来，有些失神。

“小刘刚刚跟我回报，少爷，您打人了，对吗？”

秦懿安顿在了原地。

秦懿安很平静地说：“就是我打的。”

顾管家低下头，很谦卑谨慎地替他将文件捡了起来。

秦懿安不想说话。

“扑通”的一声。

他多多少少也算是知道一些自己儿子的性格吧，不多说什么不愿意跟别人起什么争执了，他绝对是有分寸的，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后让自己陷入劣势的愚蠢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