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杂——”侍卫堵住了他的嘴，然后朝着顾折行了个礼：“陛下。”

这天夜里，人人自危，皇宫里格外地安静。

这样的人他今晚见的实在太多了，顾折都提不起什么兴趣，屈指轻轻地在膝盖上敲了敲，然后懒洋洋地扬了扬下巴。

明明他变成这个样子，这些人没一个是无辜的。

顾折把他们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再一次觉得没什么意思。

可能是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害怕也早已没有作用，他灰色的眼睛里面满是愤恨，涨红了脸盯着坐在主位上面的顾折。

明明他都已经网开一面了，但也还是杀了不少人。

门外的侍卫又一次拎进来了一个人，是个男性的beta，身上还穿着伺候花草时的灰色围裙。

所有人都盯着顾折，在等着他的处置。

顾折披着之前小oga穿的那件大衣，坐在大殿上，明明他脸上都算得上十分平静，坐着的姿势也很放松，但却硬是让人觉得胆寒。

是手上干净的。

为什么会怕他呢？

顾折这么想，也真的笑了，轻轻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上爬行，硬是激起了人一片一片的鸡皮疙瘩。

下面站着的人无一身上没有冒出冷汗，纷纷都把头往下面低了一些。

只有站在他身后半步的弗里斯，依旧是西装燕尾服，神色平静，甚至唇角还带着一丝绅士的微笑。

侍卫懂了他的意思，往旁边让了一步，继续道：“这是前不久对陛下下药那个oga的接头人，陛下隻杀了那个oga没有继续追责，这人觉得还有希望，正在策划第二次刺杀。”

秋夜的凉风拂过去，都让人恍惚觉得那里面夹杂着一丝血液的腥甜。

在场的人，没一个敢发出一星半点多余的声音。

一眼看过去，都分不清楚哪些是人，哪些是沉默的柱子。

是这样的，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害怕他，唯一把他当正常人看的，会敬他爱他的人，只有季绵。

但他想着想着，竟然有一丝想笑。

这些人，这些事，都没什么意思。

每一个人，都在他面前瑟瑟发抖地诉说着忠诚，实际上，一抬眸，浑浊的眼睛里面全都是惧怕和各种难堪的欲望。

每一个人，都曾在他于地底爬行的那段时间冷眼旁观，或者直接在他身上踩过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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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活得不像个人，对于杀他的那些刺客都是能当场弄死就当场弄死，如果当时逃掉了他也没什么兴趣再去追。

又恶心。

他没什么兴趣想继续追究，但是这些人却好像以为，他没有能力把他们连根拔起。

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