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想通了，他们就是这样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啊……

男生身上还带着些许少年气，但是身体已经依稀能看得出男人模样了，黑色的浴袍系得松松垮垮，淡漠的视线瞥过来的时候，让人心臟都止不住颤了颤。

直到他们吃完饭，季绵才勉强相信了白天的事在他心里面没有留下多少痕迹，松了口气。

之所以知道，他才不喜欢回去盛家，那里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小说里布满了迷雾的海岛，冷气从各个方向飘过来，让人灵魂都跟着止不住地战栗。

盛野有些无奈，但是又拿他没办法，只能随他去了。

确实没有伤心，在他踏进那个地方的每一刻，他心里面都隻觉得恶心。

他没有再说“别伤心”之类的话，只是用湿漉漉的眼睛微微仰着头看着眼前的人，小声说：“那你摸摸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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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有季绵，他的季绵。

盛野失笑，依言在他的脑袋上揉了两下，知道他心里面还在担心，也没有把这碍手碍脚的小兔子给赶出厨房。

每次这个人揉他脑袋的时候，心情好像都还不错。

他想的是要来安慰人，脑袋里也想了一堆安慰人的想法，但是这会儿对方却坦然地说他不难过不伤心了，他还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嗯……他们又好久都没有贴贴了。

季绵有些手足无措。

不过放下了一件事，他脑袋里很快就开始琢磨起了别的。

明明胆子小得不行，就连在外面看到衝他叫喊的流浪狗都会害怕的人，却能直面着孟宛白和老爷子，气愤地为他说出那些话。

季绵面对这种事很坦然，也从没有觉得有什么害羞的。

人性的恶劣在他们身上展示得淋漓尽致。

季绵点了点头，然后顺理成章地把视线黏在了刚从浴室里出来的盛野身上。

“唔，”季绵小声地嘟囔了一声，想了想，拿起男生的手，放在了他毛茸茸的脑袋上。

而且季绵说的那些，他心里也并不是不清楚。

盛野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少年。

而且古人有云，食色性也，涩涩是人类的本能！

曾经他也是想过的，毕竟是他的父母，血浓于水，亲手把他带到这个世界的人，他们能因为盛泽的死这么多年走不出来，他也是他们的孩子，怎么就会对他这么过分呢。

吃饭的时候季绵都还在观察他，他隔一会儿才悄咪咪地抬头看一眼，自以为做得毫不起眼，实际上却明显至极。

而且……

也并不是没有人爱他，不是吗？

有什么害羞的呢，做这种事爽的又不是盛野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