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生，也曾热烈过，也曾被所有人追捧。

他们相处了这么久，让对方把他带到身边的自信他还是有的。

这么想着，季绵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他本来还想把自己弄得干净一点的，但是没办法，没有别的条件，他只能用不太干净的衣服沾水擦了擦脸。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接近那个人。

可恶。

家好生将养，拚着命帮着抗战势力把江城守下来。

季绵皱着眉又看了两眼，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了些许片段。

直到全国抗战胜利，牧挣终于能得到一点休息。

但最后，他只能在冰冷发臭的牢房里闭上眼睛。

季绵吐出了长长的一口气，抿紧了嘴唇。

他毫无犹豫地把江城势力交出去，手里的钱财捐了大半，自己一边养病一边做点小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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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得很好看，最起码，季绵觉得，这张脸应该是他轮转过这些个世界以来最好看的。

季绵好一会儿，才把因为牧挣生出来的气愤和委屈给压了下去，声音闷闷地应了一声。

看刚才那个酒鬼的样子，牧挣这会儿应该已经投降了，这一点他没办法改变，只能尝试着能不能挽救一下别的。

没办法，他们只有把他抓进去。

樱桃口，有些顿感的鼻子，湿漉漉的眼睛，长而翘的睫毛，看上去无辜又清纯，但是在他抬眸的一瞬间，又显露出平时难得一见的娇媚。

他后悔了，他想把刚才那个人逮回来，把他打一顿。

看完之后，季绵握着的手指指甲都要陷进掌心里。

但是，命运并没有放过他。

他气得身体都在颤抖，眼眶都红了，把系统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喊他：【宿主？】

就好像这张脸天生就应该是属于他的。

他想了想，决定去牧挣的少帅府门口过夜，等明天他一出门，就可以看到他。

这是事实，纵使是后来他立了功也没有办法反驳的事实。

很奇怪。

但是他们高估了他的身体，最后，牧挣在冰冷的牢房里死去。

后来全国清算反叛势力和汉奸，有百姓对当初他投降的事念念不忘，联名举报他。

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那个男人还有闲工夫喝酒，他知不知道，他能在这街上安全走的每一步路，都是牧挣牺牲自己的尊严换来的。

所有人都为新朝廷建立，百姓重新过上平静的生活欢呼雀跃，没有人记得，他这一生为他们付出过多少。

擦脸的时候，他随意往街边的玻璃上借着路灯看了一眼，这才懂了为什么原主非要把自己弄得这么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