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小天」，小清焦急的喊着弟弟的名字，紧绷的弦，一瞬间断裂，只要弟弟没事，要她怎样都可以。

「弟弟有我，不会吃不饱」，这句话倒是真的，自己还是有本事不让弟弟不挨饿，自己不吃没关係，弟弟该吃的她绝对不会吝啬。

大伙齐力抬着弟弟进到客房休息，阿霞把退热贴贴在朱小天的额头上，用毛巾浸湿了热水，帮他擦拭着身体，嘴里喃喃，「怎么瘦成这样，肋骨都出来了，真让人心疼。」

「我不做鸡」，朱小清坚定的摇了摇头，宁愿饿死，她也不要再委身于男人之下，失去身体的掌控权。

「不如这样吧，来阿姨这里，我供你们吃住，还帮你弟出学费去上学，你看如何？」

「一边去，我看看」，老鸨推开小清，摸摸了朱小天的额头，「这是发烧了，你都没察觉吗？烧的挺严重的，额头烫得很」，老鸨回头对着店里喊了一声，「阿霞，快来帮忙。」

突然稚嫩的声音打断了对话，朱小天伸出了小手拉了拉小清的衣角，脸上不自然的潮红，才刚说完，人就晕过去了。

「呵，别紧张，我是看你们可怜，你不顾自己就算了，你弟弟还那么小，你舍得吗？」，老鸨凭着社会走跳的本事，出口就能戳到朱小清的痛点。

最后都是王婶出手，软磨硬泡、软硬兼施，让这些小姐只能看清现实，为生活低头，这种骯脏事干久了，眼睛一闭，没什么过不去的。

「怎么就晕倒啦」

王婶清楚，要让这小妮子心甘情愿跟了自己，就必须慢慢和她耗着，她还不了的，不只是钱债，还有人情债，最后也只能乖乖服从。

小清的手臂，硬是被小清闪了过去，小清顺势站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继续说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还得干活」。

「没让你做鸡，你紧张什么事，我只不过是因为自从你们姐弟来这里之后，生意好得不得了，觉得你们带财，才大发慈悲，你爱来不来。」王婶眼里都是笑意，心里的小算盘打的比谁都精，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她走跳几十年，怎么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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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朱小清心头一紧

「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小清继续低着头，单薄的身影，似乎风一吹就要倒了。

「姊姊，我不舒服??」

自从妈妈在嫁给那个男人之后，朱小清酒认清了世道的残忍，天下绝没有白吃的午餐，朱小清继续隐忍着，克制着委屈。

「你确定吗，你看看你弟才几两肉，面黄肌瘦，看起来就发育不良，还有，你不想让他上学吗？这个年纪应该上小学了吧，还在这里跟你洗碗，你也不管吗？」，老江湖的老鸨，字字句句都说道朱小清的心里，她拳头紧握，用力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朱小清慢慢抬起头，打量起眼前这位大妈。

随后，高跟鞋的声音迴盪在走道，老鸨口中的阿霞匆忙的推开后门，「怎么啦？」

店里的小姐，大半没人是自愿的，除非是穷途末路自愿为钱献身，大多都是被渣男骗来卖的，一开始，每个都强硬的要死，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天天上演。

蓝色眼影、大红唇，厚重的粉底遮不住岁数，身材略发福却穿着合身的连衣裙，腰间硬是挤出了一层肉，脚踩着3公分红色高跟鞋，身上飘来浓烈的香水味混杂着烟味，直觉告诉朱小清，来者不善，保持距离。

拿了钱也不少，做过一次的，都没有回头路，身体一旦脏了，就只能继续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