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 章番外四(6/7)111 暴君的宠后[重生]
下定了决心一般,试探地放在了他鼻下。
手指上感觉到轻如羽毛的热息,他绷紧的身体方才鬆了下来,整个人忽然间卸了力,跪在地上将人紧紧抱住,喉间隐约洩出极力压制的呜咽声。
薛无衣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恍惚地低头去瞧,看见埋首在他腰间、身体微微颤抖的年轻男人时,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低嘆道:“我躲在这里,竟也叫你寻到了。”
商阙抬起头,眼眶是红的,声音却发了狠:“你是不是恨极了我?宁愿死在山里,也不肯见我一面。”薛无衣
愕然:“我为何要恨你?”
说完大约是累了,他没忍住抵唇咳了两声。再鬆手时,白皙的手心也染了血迹。商阙脑中一空,抖着手给他擦拭,话语却破碎不堪:“你……”倒是
薛无衣已然习惯了,安抚他道:“无碍。”
商阙摇摇头,小心翼翼地拿帕子给他擦干净血迹,哑声道:“从前是我对不住你。我总说你不择手段心机深沉。但我自己当了王,方才知道朝堂上有太多身不由己,是我太过天真。 ”
薛无衣却摇头,再次重申道:“我没有怪你。”
古人说慧极必伤,他自小就聪慧过人,见过的黑暗与龌龊也更多,而朝堂和官场更是藏污纳垢之地,若不是有商阙时时刻刻提醒他,他未必能坚定初心。他最喜爱的便是商阙的赤子之心,若不是如此,当初他不会在他刺杀失败之后,将人留在自己身边。
这些年来,许多人与事都变了。唯有商阙没变,他为他双手染满鲜血,但眼神依旧是清澈的,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永远不会为外物所迷。每每薛无衣与人勾心斗角深觉疲惫无力时,只要看一看他,便觉得还能再坚持下去,
商阙总说他为他描绘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未来。但他不知道,正是因为有他,他才有了将不可能的未来变为可能的动力与勇气。
路是他自己走的,他不会怨天尤人,也不会因此责怪任何人。
商阙却彷佛不信,依旧语无伦次地向他道歉,薛无衣听得直皱眉,索性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商阙瞬间噤了声,像只吓呆了的笨拙狗熊。
薛无衣难得愉悦地笑起来,对他道:“既然来了,便住下吧。这里很好,你陪我住一阵。”商阙终于回过了神,小心翼翼地给他将毛毯
盖好,又将炉火拨得更旺一些,轻轻“嗯”了一声。
商阙至此住了下来,顺带包揽了两个仆人的活计。
期间他小心翼翼地提过一次要寻大夫给他诊脉,薛无衣拒绝了,商阙便不再提,只命人去买了红纸回来,准备过除夕。
此时离着除夕还有近一个月,薛无衣偎在火炉边笑话他:“还有一个月呢,哪有人这么着急过除夕的?”商阙拿一把锋利的小刀把竹片削成
一根根的细竹条:“做灯笼剪窗花都费时,得早点准备才行。”他虽然不擅
笔墨丹青,但一双手很巧,当年给薛无衣做了那把竹扇,如今又亲自糊灯笼、剪窗花。有些冷清的小院檐下渐渐挂上了一隻隻红灯笼,窗户上贴上了窗花……越来越有年节的味道。
只是薛无衣的身体也越来越弱,一天之中大半时间都在炉火边昏睡,偶尔醒来,也多是在咳嗽,撕心累肺地咳,连话都说不完整。商阙心疼他,又寻了川贝和枇杷熬成汤,一口口餵他喝下去。
这么一日日过去,薛无衣到底撑到了除夕这日。
这天他精神极好,苍白的脸色也有了些血色。见商阙一连写了几副对联都不满意,勉力坐起身体,笑道:“我来写对联吧,你的字贴出去,怕是要被人笑话。”商阙不在意他的打趣
,有些担忧地过去探了探他的额头,又给他拢好披风:“你不能受累。” “
写几个字有什么受累的?”
他执意要写,商阙只能将红纸铺好,墨磨好,才将笔递给他。
薛无衣接过蘸饱了墨汁的毛笔,手腕微动,一气呵成写完了对联。待放下笔,他打量了两眼,道:“手腕无力,还是缺了些力道……”商
阙却怎么看都觉得好看,将他按回躺椅上,道:“我去贴起来。”
说完拿起对联出门去贴。
薛无衣侧头瞧他,曾经的俊朗少年已经长成了沉稳的男人,他没能做到的事,他都做到了。他嘴角骄傲地翘起,有些疲惫地阖上了眼……
商阙贴完对联进屋,就见薛无衣偎在火炉边睡了过去。
他嘆了一口气,将人抱起来放回床上,薛无衣很瘦,抱在怀里轻飘飘的,似乎下一刻就会从他臂弯间飞走,叫人特别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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