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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游泳的他感到阵阵恐惧，又不得不从本能的畏怯中分出心来寻找真正的水源在何处。

一个没有被他人提及的地点。

麦小么在高热中听见了更清晰的水的声响，也将更多的声音传给麦汀汀。

麦汀汀想出一个办法，把小么抱起来，面向不同方向。

每一层他都走过了，不曾在哪里见过大片的水域。

崽崽对哪个方向产生强烈的反应，那么，潜藏的水域可能就在那里。

这扇门的背后连着楼梯，通向更深处。

可据麦汀汀所知，圣所一共也就三层，一楼是空的，二楼他刚刚经过，满载丧尸，三楼则是戚澄等人所在的室。

麦汀汀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看向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厚厚的灰尘印出了他的脚印。

“么……么！”

人鱼幼崽咕叽的声调出现了稍微的改变，这次并不是在同他讲话，而是在回应、或者说在呼唤远方的什么。

戚澄说过，“圣所”的前身是个体育馆，虽然麦汀汀的记忆中并不存在这么个地点，不过既然是体育馆，有泳池也是很正常的。

崽崽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妈妈，小手衝着空气抓了抓：“么……”

小丧尸和小人鱼对视一眼，明白了彼此心中所想——神秘的水域，一定就在这里。

水声很近，就在附近。

小人鱼的尾鳍无力地卷起来，碰了碰小丧尸腿上的花，把自己能够捕捉到的声波范围传递给妈妈。

可他环视周围，只有墙、空白与沙。

发着高烧的婴儿不舒服地嘤咛，声音也小小的，像一朵幼嫩的蒲公英，很快吹散进风里。

既然上方和周遭没有，那么……难不成，在脚下？

于是，麦汀汀也听见了。

麦汀汀朝着那个方向走，竟然在黑漆漆的墙根发现了一扇门，太过隐蔽，要不是有小么的指引压根发现不了。

“圣所”有没有可能，还存在地下的一层？

小么听到的水，的的确确就在“圣所”之内。

水在哪里呢？

麦汀汀握住他的手，连浅绿色的指蹼都烧得滚烫，完全没了初见时的柔软飘逸，变得干枯。

少年无比真实地体验到被水包围，四面八方朝他涌来，桎梏密不透风。

麦汀汀伸出手贴在他额上，冰凉的触感让崽崽感觉舒服了一点点。

少年原地小幅度转着圈，当他第四次改动脚步时，婴儿睁开了眼。

他的猜想，或者说小么的引领是正确的，“圣所”的确有着地下的一层，并且……是个泳池。

金绿色的眼眸氤氲着水汽，却格外明亮，像是重新寻觅见生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