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色既无惊恐，也无同情，就是那种小朋友在听大人讲故事的无比专注的神情。

可是，要怎么练习呢？

“……没了？”埃里希还在等他说第二句，结果没下文了。

埃里希想到什么：“我知道了，跟我来。”

这让麦汀汀望着他的目光除了依恋以外，还充满了钦佩。

那样亮晶晶的眼神实在叫人很难拒绝，埃里希勾起唇角。

“在想什么？”埃里希见少年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问道。

小人鱼眨巴一下蓝眼睛：“我……我还不是特别会。”

别说成为丧尸以后失去了情绪表达的意义，就算在还「活」着的时候，他也向来是个不苟言笑的大家长。

人类将他带到泳池。

直到埃里希全部说完，他仍然没有回过神。

小人鱼讚赏道：“你比哥哥的故事讲得好多啦。”

“多练一练就会了吧。”

他感觉到脸颊的肌肉有些僵硬，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笑过了。

“是嘛。”埃里希语气寻常，“我很荣幸。你是人鱼族的王子吗？”

少年的嘴角沾了一点点深色的巧克力粉，看得埃里希很想帮他擦掉。但是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这种不礼貌的衝动。

麦汀汀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他才十八岁，甚至还没去过海面以上，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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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鱼咬着杓子：“我和父王、母后、哥哥，还有许多许多人鱼一起生活在海底。”

麦汀汀：“去哪里？”

“那你也有平定海浪的能力？”

“怎么练习？”

“来就是了。”

他绞尽脑汁，补充道：“您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人类哦。”

漩涡里这样宁和，连点儿小波浪都没有，他用什么来练手呢？

他天真懵懂，分不清童话和现实的边界，还以为埃里希只是在说另一个有勇者与怪物的传说。

不然也不至于施展能力的时候把自己抛进漩涡里。

麦汀汀跟他说话时总是用敬称，是个相当有教养的小王子。

小人鱼点点头。

他恢復到平淡的神情：“既然我已经说了我的，那你呢？你从哪里来？”

这个少年，竟然能让他重新拥有笑的能力吗……

“我不知道。”埃里希说，“你才是人鱼。”

当然，埃里希就是那个无所不能、舍己为人的勇者。

小人鱼昨天刚来的时候其实有路过这儿，没仔细看。毕竟他生活在海洋里，又哪里会在乎这一方小小水池呢？

“没了呀。”小人鱼很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