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兽缓缓俯身，避开角，用大脑袋蹭了蹭他。

他是真心实意想要保护好小殿下。

“……”沈砚心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出实情，“人类。小殿下从漩涡里救出来的。”

沈砚心皱了皱眉：“……不小心的。”

柏斯·沙伦见行径已然败露，不好意思地出来：“这个……那个……诶嘿嘿……”

大祭司遇见过难缠的敌人没有一千个也有一百个，还是第一次生出对他人如此无奈的情绪。

海兽的嗅觉太发达了，竟然能从他身上闻到不属于人鱼的气息。

若麦汀汀真的因为他的预言出了什么差池，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人鱼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已经把帽子摘下了。

那是乌弩能给予的，最好的示好方式了。

……他是真拿他没办法。

人鱼在它面前实在太小了，尽力张开双臂也只能堪堪抱住它的下颌。

然而他仍会自责。

除了柏斯那小子，还能有谁呢。

“呜。”

即便见到熔岩洞穴如此不寻常的景象，即便有青面獠牙的海兽在背后，可柏斯竟然仍旧目不转睛盯着他。

自我情感封闭多年的沈砚心，为数不多能感受到的温柔，都是来自麦汀汀。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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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心：“……”

想到那个异常的雷暴天气，想到涉险的小王子，沈砚心难得露出几分失神：“如果不是我的预言出了问题，一切都不会发生。”

连那隻长长的角都在瞬间变得坚硬无比。

某个沈砚心一眼就能认出来的身影。

们另一族的语言，可就是能听懂。

事实上那不是他的错，时空之外的漩涡绝不是他能够预言的范围之内，完全是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意外。

现在是为数不多，毫无遮蔽、完全暴露在他人面前的时刻。

沈砚心：“……你怎么跟来的？”

柏斯真诚道：“你今天真好看。不不不，你每天都很好看。”

那是它的警戒和即将进攻的姿态，沈砚心认得出来。

沈砚心拍了拍它：“谢谢你的安慰。”

乌弩放开他，刚要低下头去吃那些铁器，忽然感应到什么，猛然昂起头颅。

跟踪这种不光彩的事儿也没什么可解释的，柏斯干脆打哈哈敷衍过去。

尤其是他并未注意到的腮边那抹艳色，让青年眼都看直了。

人鱼顺着海兽的视线看过去，洞穴拔地而起的钟乳石后，藏着鬼鬼祟祟的身影。

也同样是厌恶与他人近距离接触的沈砚心屈指可数愿意尝试的温存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