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我娘吗？”唐怀芝仰头看着他?， 眼睛里映着灯的影子。

一个八岁的小孩儿， 那么小，就开始拉扯着另一个了。

两个人离得非常近，鼻尖儿蹭在了一起。

“不?是这个，”唐怀芝打断了他?的话， “要我娘不?是元帅了，你也?不?是我娘的手下了，你还照顾我吗？”

“那我便遇不?见你了。”罗青蓝道。

小瓷杓碰着碗边儿， 叮叮当当地响着。

罗青蓝坐在那儿怔了一瞬，才站起来，缓缓走进里间儿。

就像战场上有刀剑刺过来， 他?下意识去?挡一样， 是写进血肉里的正确。

是啊， 为什么呢？

嘴唇压过来的时候，罗青蓝往后躲了一下。

“那要是没有我娘的恩情呢？”唐怀芝皱着眉，“要是我娘没救你呢？”

也?可?以说他?从?未想过这些。

罗青蓝没有想过。

应该做的。

“会，”罗青蓝有些恍惚，不?太?能思考，下意识便说了，“当然会。”

他?不?敢看唐怀芝的脸， 目光落在别处， 说着一些无?关的话。

唐怀芝心里的火腾地便蹿起来，眼眶都憋红了。

他?突然跪起来，上身往罗青蓝这里凑，嘴里的奶香味儿淡淡地扑过来。

他一直是这么想的。

“那我早饿死了， ”罗青蓝道，“我那会儿五六岁， 跟一个兵抢点心吃”

“你怎这样！”唐怀芝推在罗青蓝胸口上，把?人又往后推了一些。

他?一时间说不?出。

两人中间弥漫着淡淡的奶茶香， 以及无?言的沉默。

他?腾地站起来，气鼓鼓地跑进里间儿，趴在了床上，脑袋埋进被子里。

“那要是没有我娘呢？”他?把?奶茶放到旁边， 盘着的腿屈起来，抱住了膝盖。

像一场小小的轮回， 里面是两个人的喜乐忧愁，和树藤般纠缠着的命运。

为了什么？

他甚至不认为自己是在对他?好， 只是应该这样做。

唐怀芝从?踮着脚才能抓住罗青蓝的一根手指， 逐渐长到了可?以跟他?勉强并肩的年纪。

唐怀芝垂下了眼皮， 眼里的光黯淡下去?。

唐怀芝趴在床上，两条腿蹬来蹬去?，显然是生气了。

算一算，已?经又过去?两个八年了。

“是， ”罗青蓝抬手点点他?的鼻尖， “是吧，我没想过。”

心里却突然有些烦闷。

他?会因为没看护好他?，让他?受伤而自责，却不会因为其他时候的周全而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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