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幼被太后下毒，虽然父王想出办法压製住了毒素，可那一切所带来的副作用是超乎想象的痛苦。

他一声怒吼，两手捧着他的脸，怒目瞪着他。

“主子毒发，您赶紧回府吧。”

“别给我作出一副撒手人寰的样子！忘了我进入王府是为了什么？给你衝喜！所以我是你的福星！所以，只要有我在，你不会死！”

至始至终，墨尘都没打算活，从十年前到现在，唯一让他活下去的支柱是报仇，这副身子，能在死前杀了邹柯长，他心愿已了。

“墨尘！”

“没想到，本王死的时候，守在本王身边的人是你。”

他无力的推开他。

这一刻，似是有什么穿透了他的心，驱散了心头挥之不去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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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泪水不争气的落下。

“出了什么事。”

杜清远呸了一声。

杜清远却慌了。

“什么死不死的，你还很年轻，马上你的生辰就到了，你看，我赚到了许多银子，那些银子都给你办生辰宴用，咱们要办的热热闹闹的。”

杜清远却不走，他宁愿看墨尘气势凌人的发脾气，也不想看到他这样。

墨尘粗重的喘着气，一头墨发披散着顺着肩膀落在亵衣上，因为剧烈咳嗽他满头满身的冷汗，头髮湿润的黏在脸上，亵衣紧贴着身子，曾经冰冷如霜的眼眸，此刻一片灰败。

杜清远在房间来回踱步，眼看快半夜了，许若还未归来。

“许若大人，不好了！”是墨尘的暗卫。

许若手中地图滚落在地，他踉跄着拨开人群，迅速往王府赶去。

他可知，今日他差点杀了他。

“杜清远，你走吧。”

在寻找许若。

长年累月，体内的毒，已经到达发作的临界点，他苦苦支撑到现在，服用了数之不尽的药，仍旧没有半丝效果。

南城街角一间不起眼的客栈地下室，乃是黑雪阁的退居点。

杜清远经常想，墨尘太自以为是，病人就该有个病人的样子，可如今，他真有了病人的样子。

墨王府。

望着他湿润的眼底，墨尘苦笑。

邹柯长死了，黑雪阁成为被通缉的对象，他们必须得尽快撤离到山里去，许若将墨尘送回王府之后，便赶赴这里安排撤离。

……

“墨尘，你撑住，千万要撑住。”

其实他早就明白，谁也救不了他。

墨尘怔住，灰败死寂的眸里倒映着的是杜清远俊秀的脸，和那双光芒点点的茶色眸子。

床上男人脸色越来越差，几次都咳出血来，杜清远替他拍着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