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清远伸出手，接过着雪花，口鼻间喷吐着白雾。

怎么可能，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与武王的约定罢了。

“我们还需要多久才能抵达凉城？”

“此话当真！”

交给他去办。”

冬季到来，风雪将至，眼看马上便要过年，待年后冰雪融化，武王便回来了。

“千真万确。”

喜欢他……

安公公冷笑着一拱手。

“得绕过那座山，再行驶半日才可抵达，就算不眠不休，也得一天一夜。”

天空飘起了细碎的小雪，冬季的寒冷，真正的到来。

不知何故，越想着马上要见到他，心便愈发不安的跳动。

谈什么喜欢呢？

居高临下的看向坐在干草堆里，浑身脏污，披头散发的韦林干。

到时候，他便要离开。

杜清远蹙眉，一天一夜，能赶得上吗？

“立什么功。”他声音沙哑，如钝刀划过铁器。

……

杜清远接过他递过来的茶。

一声呼唤将杜清远的思绪拉回，抬眸便见赵曲良递过来一杯茶。

赶了一夜路，杜清远却仍旧毫无睡意。

虎毒不食子，他再如何毒辣，也不会对自己的亲生孩子下手吧。

“多谢太子。”

“王妃您快进马车休息，可别冻坏了身子。”熊震天是习武之人，有内功护体，可杜清远不过平常人，顶着马车头的风吹，时间久了，哪里顶得住。

“奴才这就去办。”

“杀了杜清远。”

熊震天指向不远处的山。

“恭喜指挥使官复原职。”

昏暗潮湿的地牢中，腥臭混合着铁锈味惨杂着说不出的霉臭令人作呕，安公公走到一间牢门口，示意狱卒将门打开。

此番前去凉城，赵曲良也同去，之所以带上他，是为了能顺利的通过关卡，而且，带上他的话，说不定皇帝不会那么快追上来。

这五字一出，原本披头散发的韦林干霍然抬头，赤红的眸里尽是亢奋与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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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曲良拢了拢袖子。

靠在马车壁上，想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可眼皮却总跳个不停，这感觉，像是即将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般，令他不安。

“杜先生？”

“韦指挥使，你可愿戴罪立功，”

“杜清远，我定要将你拆骨剥皮！”

韦林干怔了片刻，大笑出声，手脚上的铁链轰然碎裂，他站起来，走出地牢，一掌将栅栏门击碎。

杜清远坐回马车里，放下帘子，不由想起，与墨尘分别前的那次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