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笃定，凌云子一定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你要去哪？”他声音冰冷。

“墨尘已被带回来凉城，无性命之忧。”凌云子说着走了进去，坐在桌前，示意杜清远坐下。

与此同时，重伤昏迷了的墨尘霍然张开双眸。

面具下传出一声欣赏的轻笑。

“问何事？”

“凌云子前辈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曾经在武林大会上，他见过他一次。

他抬起手，摘下脸上的面具，隻一眼，杜清远瞪大了眼睛。

“我叫毛豆，是负责捣药的童子，公子休息片刻，我去通知师父。”

“按照辈分，你应当称呼我为舅舅。”

说不定，能从他口中，得知自己的身世。

玉杵捣药与童子背药方的声音，伴随着流水与时不时吹过的风声，在这宁静的竹屋里渐渐的清晰起来。

或者，他比他知道更多。

面具下赫然是一位童颜鹤发的澜沧国人，他的瞳色和杜清远一样，是耀眼的金珀色。

“这是哪里？”

凌云子一直带着无脸面具，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杜清远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侧对着他，以此来判定，他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有过分的打量。

杜清远坐在他对面的矮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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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孩子，果然不会太差。”

凌云子眼神里带着长辈看待晚辈的慈爱。

“前辈……”

“公子，您醒了？”

杜清远看向他，从许若见到他的眼睛后，便毫不犹豫的给他掩盖瞳色的药，到现在凌云子的相救和坦然。

他声音淡然如水。

忽的，想起了什么，他急忙掀开被褥跑了出去，刚到门口，便撞到一人，抬眸看向去。

“这里是凌云山，您是师父带回来的贵客。”

……

毛豆离开了竹屋，独留杜清远坐在床上，看着四周陌生的一切。

“凌云子前辈？”

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童子转头看去，放下玉杵走了过去。

“比如我的眼睛。”

从进来到现在，他并未如其他人一样，震惊的看着他的眼睛。

“凌云山……”杜清远喃喃着，眸光闪烁。

杜清远一拱手。“多谢凌云子前辈相救，清远挂念着故人，故此……”

知道墨尘没事，杜清远悬着的心放下，抬眸看向他。

毛豆抱着玉杵走了出去，关上房门，继续在门口捣药。

比他的胳膊还粗的玉杵一下一下的捣药，他神色认真，嘴里念着。

“水肿腹满，取甘遂二钱二分，黑连年一两半，为末，水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