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孙淼之死叫高远有了顾忌，这些书生虽受了刑，但好歹都全胳膊全腿，身上未缺什么部件。

殷承玉撩起马车帘子，朝马车旁随侍的郑多宝使了个眼色，郑多宝便带着随行侍卫退开了五步距离，方便二人说话。

殿下：。

那日他也在，自然看出来了，对方动手杀了孙淼，无论是对孙淼还是对孙家，都是好事。

隻留下东厂一干人等面面相觑，隐晦打量着高远铁青的面孔，心底不安。

狗勾：殿下爱咬人，口枷当然是给殿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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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厂众人浩浩荡荡来，又浩浩荡荡走。

若他没记错的话，这书生叫做谢蕴川。

殷承玉打量着薛恕今日衣着，眉头挑了挑：“薛监官今日办得什么差事？”

几个书生被送出来时，正装在囚车里。薛恕并不打算接手，便也没将人放出来，而是直接押着囚车往刑部去。

反倒是另一名周身看起来稍微干净些的书生拉了拉他，劝道：“你少说几句，孙兄之死……”他顿了顿，看了薛恕一眼，到底没把话说完。

只是这实话说出来实在残酷，他也不信这些阉人有如此好心，多半还是为了利益争斗，便压下不提，隻劝诫同窗不要再谩骂，免得再平白受些皮肉之苦，不值当。

满意颔首，对高远道：“高督主果然深明大义，人咱家便带走了。”

薛恕抬手叫停了队伍，自己策马上前见礼：“太子殿下安。”

虽说只是和梦境里隻言片语提到过的人同名，但薛恕心里还是有些不爽快。

两人隔着半步的距离，一个端坐马车里，一个牵着马、垂首立在马车窗边，看起来倒是客客气气，没有半分亲近逾矩。

薛恕对这些书生的谩骂无动于衷，倒是多看了那劝说的书生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队伍行至棋盘街时，远远就瞧见太子的车驾从大明门出来。

他侧过脸多看了那叫谢蕴川的书生片刻，便有番役注意到他的表情，见几个书生还在愤愤不平，有心讨好，便握着刀鞘在囚车栅栏上重重敲击了两下，呵斥道：“安静！”

他们一直被关在诏狱里，只知道孙淼死了，却不知道外头因为孙淼的案子，已经打起了官司，各方都在角力。

其中一个书生还认出了薛恕的面孔，扒着囚车破口大骂：“阉狗！你还孙兄命来！你们草菅人命，迟早不得好死！”

ps：古代口枷我没找到相关资料，文中相关是我私设的，为了满足我写这个的（……），大家都懂叭。

受了警告，囚车里的书生们终于安静下来，薛恕见谢蕴川没再说话，这才转回脸，骑着马走在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