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两辈子，殷承玉就喜欢他这一股狠劲儿。

二人目光都没有退避，在空中相撞交汇，互相撕扯，毫不相让。

是不满足，想再听他说一遍。一遍又一遍，如此才能安抚他的心中不受控制的妒忌与暴戾。

这一世打从一开始将人留在身边时，他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一头狼便是再听话，装得再纯良，可他到底还是头狼。

又听他说：“不过乌珠公主不是善茬，她并不是衝着孤来，而是意在大燕。如此狼子野心之人，孤亦不喜，围场上若有机会，你自去处置便是。”

他曾说他母亲是个十分善良柔弱的女子，但他却一点也不像他的母亲，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善类。

薛恕绷紧了下颌，想起了殷承玉与他言笑晏晏的模样；想起了殷承玉亲吻他时，眼底的怜惜与心疼。

他看向薛恕，沉着眉眼道：“女子有七出之条，今日孤便也为你定下‘七不准’。”他站起身来，手按他的肩膀往下压，迫使他单膝跪下，方才俯身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第一条，不准善妒。”

薛恕窥见了殷承玉眼底的不快，以及那一抹坚定。

殷承玉目光有些了变化，却仍然沉默。

他耗尽心血求来这一世，不是为了重蹈覆辙。

在他眼里，没有男女之别，也没有强弱之分，只要妨碍他了，便是敌人。

薛恕又去抓他的衣袖，手掌顺着手臂往上，直至触到他的腰，才将人紧紧抱住，脸贴在他腹部，用示弱的姿态诉说自己阴暗的心思：“乌珠公主在宴上说那些话时，臣真恨不得亲手杀了她。”

今时不同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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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情绪压製的理智回笼，薛恕的眼神也一点点软化下来，他依旧单膝跪着，却伸手去抓殷承玉的手。殷承玉不快地拍开，他又锲而不舍地去抓。等终于抓住了，才小心翼翼地用手心包裹住，又垂首在那手背上讨好地亲了亲，方才仰起脸来，沙哑着声音道：“殿下这般好，总有那么多心思不纯之人觊觎，臣控制不住。”

上一世他们何曾有过这般的温情脉脉？

殷承玉知道他说得是真的，薛恕就是这么一个人，想要的便不折手段去抢去夺，若是有人敢同他争，那就杀了。

殷承玉两道长眉皱得愈发紧，他疑心自己这段时日对薛恕实在过于纵容了，才纵得他如此拈酸吃醋无理取闹。

薛恕仰头看他，与他视线纠缠。

薛恕目光暗沉一瞬，应是。

殷承玉垂眸看他，将他紧圈着自己的手拉开，捏着他的下颌缓声道：“好好记着，孤不是你的所有物，今日之事，下不为例。”

将一头难控的野兽留在身边，总有噬主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