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眸盯着上面每一个画面，细细的看着。

这画并不精细，至少跟沈禾往年来送给他的那些画比起来，这画简直算得上潦草随意。

方格里的孩子已经长大到八九岁。

他以后，再重新想其他的生辰礼物。

宽大的袖口掩盖住他扣手指的动作。

青年太子的手指在翻到书册一半的时候，停顿下来。

他自然能够感受到身侧少年紧紧落在他脸上的视线。

孩子被那双手抱起来，落进一个柔软的怀抱中。

他穿着一身靛青色鹤纹长衫，发丝一丝不苟的束起来，绷着一张稚嫩的脸，黑眸如点漆，瞧起来一本正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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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的青筋随着他的手指，受到细微的牵动。

随着戚拙蕴翻动，一页页重新看自己画的东西。

却会觉得是在揭开旧伤疤。

这决定着沈禾未来几年，到底还要不要送出这份生辰礼的后续。

没有落字的封皮被翻开，露出第一页。

又一下。

在下一个格子里，长得与他有些相似的宫装长裙女人，抱着个婴儿弯腰给他看。

戚拙蕴曲起骨节分明的手指。

那道视线如此的鲜明，存在感十足。

最右下角的格子中，一双属于女子纤细的手探出。

即便如此，戚拙蕴也能够从孩子的脸上，看到一些属于他自己的影子。

他知道少年在等待什么。

他说完，仔细盯着戚拙蕴，不能从他现在的神情中确认他到底满不满意。

他的手缩在袖子里。

沈禾想，如果不满意的话，那就算了。

身侧紧紧挨着他的少年，试探的小声说：“哥哥，看的顺序是从左往右，向下看。”

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锋利浓黑的长眉，试图抓住他每一个微小表情。

于是沈禾试探着，再往后翻过一页。

他忽然喉头髮紧，发不出半点声音。

沈禾紧紧盯着戚拙蕴的脸。

他静默的将书页往后翻。

沈禾于是也安静的，乖乖坐在他身侧，视线落在画纸上。

他幼小圆润的脸上露出纯然的笑意，天真单纯，与成年后深沉的太子没有丁点相似。

漆黑的线条简洁，但格外灵动的在纸业上跳跃。

一个小小的孩子躺在摇篮里。

下方画了分格，摇篮里的孩子好奇的睁大眼睛，在下一个格子里，变成了笑脸。

大约看奏折都从未如此仔细过。

戚拙蕴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戚拙蕴一时半会，发现自己张不开口，发不出声。

戚拙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