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贵喜极而泣，拔腿往后厨跑。

“爷，您喝口参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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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这么从床榻上翻下。

太医早吩咐桂嬷嬷煮了药膳，这会儿王书淮肯吃东西了，立即便盛出一碗搁在食盒交给明贵，明贵提着食盒脚底生风回到书房，屋内，闻讯而来的范太医已在给王书淮把脉，听闻他双目失明，叹道，

王书淮没当回事，等喝了药粥，便起身往后院去。

听到动静，外头的人涌了进来。

着面前的虚空，知觉一点点苏醒过来。

明贵看着他消瘦不堪的脸，哽咽道，“午时正…”

这几日心里绷着一根筋，脑海里全是谢云初，都没想起两个孩子来，愧疚与难过搅在一处，眼眶里血色在晃。

曾几何时，最熟悉的书房已让他如坐针毡，他急切地想回到春景堂，回到有她的地儿…

修长的手臂下意识往身侧一摸，扑了个空，没有谢云初的踪影，呼吸猝然变得急迫，浑身的虚汗从毛孔里炸开。

冷杉和明贵连忙一左一右将他搀起。

“什么时辰了？”

王书淮脑门一炸。

明贵听他嗓音浓重不堪，递给他一杯水。

扭过身，摸到了一片低矮的床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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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如同裂开的帛，暗哑粘稠。

恐现在的模样吓坏两个孩子，又顿住，“舀一碗粥来。”

王书淮摇摇头，又道，“扶我去宁和堂。”

王书淮半坐在床榻上，看到窗口方向有一团白光在晃，

罢了，看不清也好。

冷杉见王书淮没有半分反应，又亲自接过往他嘴边一递，

身子蓦地一震，这不是他熟悉的拔步床，而是他的书房。

冷杉见他双目被红彤彤的血丝覆满，瞳仁无神，顿感不妙，

总好过寻不到她的模样。

王书淮这才想起两个孩子。

迟钝地盯着那团光，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看不清了…

“二爷，您眼睛是不是不舒服？还看得清吗？”

王书淮顺着杯沿将一口温热的参汤吞下，冰冷的五脏六腑被熨帖，他缓缓吁了一口气，虚乏道，“扶我去春景堂。”

明贵以为他要看去孩子，忙道，“这几日林嬷嬷病下了，春祺和夏安也不好，二太太不放心，将孩子带去了宁和堂，您要是看哥儿姐儿得去那边。”

“这是熬坏的，再者，您急火攻心，肝火旺盛，一时半会怕是好不了，等老夫开些清热解毒的药水给您洗一洗眼，再服用几盅药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