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秋霜替她留心着军中清剿散匪的消息。

她虽在北地有买卖，但这里的商路还从未亲自走过。

伏廷看见，拇指又按了按唇，忍了一丝笑，调转马头，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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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迟终于可以脱去厚厚的披风。

栖迟悄悄看他，见他脸上似是没了探究的意思了。

她听出他语气里有探究的意味，盯着那地图，转着心思道：「见你为北地好转忙着，我身为大都护夫人，岂能不多知道一些，又如何能帮得上你。」

心里想着：她如今，算不算是已成功取悦到他了。

伏廷已走过来，先看见了案上的地图，问：「看这个做什么？」

秋霜恍然大悟：「家主是要将在北地的买卖做大不成？」

「嗯。」他看一圈屋子。

忽而想了起来，上次他主动来这间屋子，还是为了那笔钱来质问的。

他扫一眼左右，自马上稍稍俯身，贴近，终于听见她说什么。

伏廷看一眼她那隻不安分的手，扯起嘴角，走到案边一掀衣摆坐下，说：「过来。」

心想：或许下次该轻一些。

栖迟敛神，实话实说：「看一下北地的商路有哪几条。」

主屋里凉了一阵子，如今又烧上了温暖的炭火。

路上遇到那一群散匪，叫她看清了伏廷护商的决心，如今北地急需好转，对任何一个商人而言，都是绝佳的机会。

秋霜不明所以：「家主为何要留心这个？」

新露只好退了出去。

她心里想着，为人妻子此时是否该殷勤伺候好夫君，为他更衣，为他煎茶。

栖迟笑：「看到了经商的好时机。」

栖迟见他不做声，隻盯着自己，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

再回到府内，一切如旧。

秋霜掀帘进来，她细细吩咐了几句。

后一刻，眼前灯火暗了一层，有人挑高了门帘。

伏廷看着她，一时没有作声。

人却只是坐着，带着笑看着他。

栖迟摇头，何止，她在皋兰州时就想着，这里毗邻外邦，或许还可以更大。

她仗着是他夫人的便利，得了先机，岂能不把握。

栖迟以为仍是新露，抬头看了一眼，看见的却是抬脚迈入的伏廷。

一句话，叫伏廷瞬间忆起了当时，他不禁看了眼她的唇。

她说：我本不想咬的，是你亲的太凶了，叫我喘不过气来。

栖迟看着他，想了想，问：「刚回来？」

心里却是受用的，大概是因为这话里全是向着他的意思。

这次无事，回来后就来了。

直到马车重又驶出去，眼里再无男人的背影，她才回了神，放下帘布，朝外唤了一声秋霜。

他目光转到她脸上：「为何要看商路？」

是想叫他帮自己指出来。

案席

新露进来添了灯火，劝她一句：「家主病还未好，暂且还是多歇着吧。」

室内灯火瞬间暗了一分，因被男人的身影遮挡了。

她摆一下手，示意她出去。

伏廷将腰后马鞭和佩刀解下，一幷搁在门口，而后抽开袖上束带，鬆解了袖口，眼看了过来。

她站起来，伸出根手指，勾了一下他垂在身侧的手：「帮我看看？」

栖迟听他是直接过来的，唇边不禁有了丝笑。

她端坐着，喝了一碗药，先往嘴里塞了瓣橘子止苦，而后便将一张地图摊开，放在身侧的小案上仔细看着。

栖迟轻轻倚在窗格边，目视着他策马而去的身影，手指捏住衣角。

窗外已是暮色四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