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完，天早已黑透。

栖迟被扯着跌在他身上，正对着他脸，另一隻手勉强扶着他肩，分明是暧昧的姿势，却又被他制着，动弹不得。

更甚至，他还用手重重揉了两下。

倘若他是这么好激的人，阵前被突厥军激个几次，命早都没了，又谈何能做到大都护。

伏廷看了一眼，扫到她指尖，那上面都凝了一点青紫，不是在他身上，就是在别处掐的。

栖迟眼珠转了转，轻轻点头：「大约是吧。」

想要制服了她，难，这女人永远都敢。

栖迟「嗯」一声，摸一下腰后，觉得似是没那么疼了。

他衣摆一掀，在床边坐下。

伏廷看着她的背，心说明明就还没好，逞什么能。

她耳廓被他呼吸一拂，又听着这话，瞬间心又是猛地一跳，紧接着腰后忽然一疼，险些轻嘶出声。

她蹙眉，手揪住他衣襟，忍不住轻哼：「你弄疼我了。」

出境做买卖有风险，但正经商户又立了功，没道理不准。

新露再拿着梳子为栖迟梳妆时，如常禀报。

她眉头轻挑，有些诧异，还以为他主动搬入是食髓知味了，听这话又似乎不是，有些摸不准他心思，故意问：「难不成是昨夜劳累，今日疲了？」

是他的手掌扶在上面按了一下。

她一时竟被他说住了，回味过来。

心口难以抑制地跳快，她伸出手，为他宽衣。

栖迟想起来，那凭证已下了，她定然是打算随商队出发了才来的，起身说：「为何不早说。」

左右退下，房门掩上。

栖迟缓步过去，挨着他坐下来。

他早意识到自己昨夜有多狠了，亲眼看到，还是觉得有些过了。

栖迟步入亭中问：「今日是准备走了？」

伏廷一隻手伸到她腰后，声沉沉的在她耳边道：「以后这种事，我说了算。」

栖迟被这一下提醒了腰后还疼着，咬唇上了床，躺去里侧，眼下无心与他计较，隻背过身不理睬他。

与昨晚不同，今夜起，他才真真切切觉得身边多了个女人。

她的身体与他比起来实在算得上娇小，背抵着他的胳膊。

她一怔：「什么？」

就算那样，也得由他来掌控。

伏廷自进门就一直看到她脸上这般神情，心说昨日大胆的很，今日才记起羞怯了。

「笔。」伏廷伸手。

他接了，下笔如刀，在文书上批了字。

得叫她明白，他不是任由她牵着鼻子走的。

他手一扯，将她拉到眼前：「你当我走到今日靠的是运气？同样的法子，不能在我面前用两次。」

伏廷一把抓住那隻手，低低说：「今晚免了。」

她来时听秋霜说大都护刚从主屋走，也没去打扰栖迟，料想夫妻二人应当是没事了。

伏廷盯着她轻皱的眉目，可算是听到一句像求饶的话了，这才鬆开她：「睡吧。」

新露怕她身上还疼，忙伸手扶一下。

他在她身侧躺下。

「否则因何你能如此富庶。」贵族受采邑，他不过问她的私钱，但料想也都是出自采邑。

栖迟梳洗过，转头看见伏廷自屏风后出来，已换上便服，就在床边站着，理着袖口，脸上不觉又是一热。

※

新露连忙取了桌上一支笔，在砚臺里蘸了蘸墨，过来双手奉给他。

这么一想倒是庆幸伏廷没再碰她，要真被他再如那晚般折腾一回，怕是好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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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护又一早入军中去了。」

都护府园中的凉亭里，曹玉林正在里面坐着。

栖迟看见，暗暗定了心，甚至还拿起筷子，为他夹了菜。

亭外轻轻的脚步声响，曹玉林看过去，起身抱拳：「嫂嫂。」

新露为她梳好了髮髻说：「曹将军来了，已等了片刻了。」

房内点上灯火，新露和秋霜进来伺候安置。

难道她以为套牢了他的身，就能套住了他的人？

伏廷险些没笑，敢说这种话，与明目张胆的挑衅无异。

灯火描着他的侧脸，她目光转过他身上，便又难免想起昨夜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