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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门帘已被扯坏，好在还不妨碍行驶。

※

伏廷推门进来时，就见她歪着身子在床上一动不动，显然是睡着了。

他提了提唇角，什么也没说，往前一步，站在门口看着她。

还好没丢，她又仔细收回袖中。

她在床沿坐下，听了片刻他们的说话声，不知不觉疲乏上涌，靠到了枕上。

栖迟被送入房中，先清洗了手和脸，才吃了些东西。

罗小义在那头拴马，似乎也记起来了，转头过来笑：「对了，这里是我当初迎嫂嫂去府上的地方。」

他手招一下，唤来一个近卫，吩咐两句。

没多久，那近卫便将栖迟的马车赶了过来。

记起了当初他以剑尖挑起她帷帽的那幕。

「就近休整。」

他靠在门上，忽然想要是这趟没遇上怎么办，或许就真出事了。

罗小义手里还捏着个圆珠坠子，给他看：「三哥，瞧见没，这突厥女身上有这个，倒是叫我发现了她的身份，是突厥右将军府上的，八成还是个宠妾之类的。」

客舍里迎上贵客，不敢怠慢，遣了一个粗使老妇来伺候栖迟。

罗小义拿着几样东西送到伏廷手中。

东西本就算不上可口，她饿过了头，也食之无味。

……

栖迟先进车里去等他们，将门帘仔细掖了掖，才终于有机会将袖中的玉佩拿出来看了看。

栖迟眼下裙摆都被勾破了几处，也未戴帷帽，料想鬓髮也乱了，如此仪态，不想被生人瞧见，只能小步上前，跟在了他身侧。

栖迟还当他忘了，看一眼站在她前方的男人：「是，当初还有人在此地对我执剑相向过。」

她看了两眼，觉得实在凑巧，是她名下的客舍不说，还是当初刚到瀚海府时，她落脚过的那间。

伏廷挡在她身侧进去，左右近卫环绕，也无人敢近前。

她自拿到东西后，就十分安分。

伏廷展开看了一遍，里面用突厥文记了瀚海府里的民生恢復情形，各城门防守状况，还有几张地图，是他军营附近的。

伏廷将羊皮卷抛过去：「他们想来还需要什么藉口。」

罗小义两手兜住，笑一声：「也是。」

栖迟在车中一直强撑着精神，忽感车马停下，揭帘下去，眼前院落围拥，门内灯火昏黄，是间客舍。

等他们赶到城外时，天也要黑了，城门早就落下。

伏廷看一眼马车，到现在她还未眠未休，却也没出声说过半个字。

伏廷看一眼栖迟。

罗小义打着马在附近看过一圈，回来问：「三哥，附近有间客舍，是要继续前行入城，还是就近休整？」

他们一早正是循着车辙的踪迹于附近藏匿的。

伏廷手上解着刀，朝她看过来。

他们与突厥交手多年，许多情形也摸清楚了，凭个东西便能大致推断出对方身份。

随即又抹了下嘴，自己笑自己，胡想什么。

这一天一夜下来，早已远离了瀚海府。

几个近卫去处置那突厥女的尸首。

男人们都在外面守着。

向来都是那群突厥狗先挑事，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继续入城要再拖上个把时辰才能歇下，他们倒是无所谓，这话是替他嫂嫂问的。

一卷羊皮卷，里面都是他们探来的消息。

军中深入不了，倒是没叫他们探出什么。

老妇走了，她对着镜子细细理好了鬓髮，又照了照颈上，那里被突厥女的铁鈎抵出了几个血点来，还好没弄到鲜血淋漓，心想已是万幸。

他没好气道：「说不定以后是要报復回来的了。」

厥女从头到脚搜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