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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固京连忙调转马头来道谢：「怎敢有劳大都护和夫人亲自来送行。」

那是北地胡部的情歌，唱给有情郎听的。

栖迟想了想：「那我骑马与你一道去。」

但既无瓜葛，他不需要懂。

伏廷岂会不懂。

伏廷话说完了，打马回来，扯繮转了方向：「不回军中了，直接回府。」

来者是客，要走了，也不能没有表示。

栖迟跟着他，不疾不徐，看见队伍里的仆固辛云。

出了军营，一路无话。

栖迟被新露伺候着梳妆完毕，用了一碗小米淡粥。

栖迟赶上伏廷，问：「她唱的什么歌？」

她抓着马繮，看了一眼山道下方，虽不深，却也有些危险。

「三哥，我可是听错了？你方才是在逐客不成？」

「不用废话。」

朝外面看了一眼，果然是仆固部的人在牵马。

再左右看一眼，的确要比走官道省了一大圈。

「保重。」如初见时一样，栖迟衝她笑了一下。

伏廷自前面回头说：「跟紧了。」

栖迟有些不信，他连突厥语都会，岂会连北地自家的胡语不懂，何况仆固部也与突厥很有渊源。

渐渐人声吵了起来，似有行马声。

歌声停时，队伍也停了。

伏廷说：「无妨，走吧。」

她说：「那便送送他们吧。」

一个本就没留心过的小姑娘，在他眼里连熟人都算不上，更谈不上计较，只是不喜这种小把戏，早些回去就算了。

仆固京又回头来向大都护和夫人见礼，请他们不必再送了，到此便可以了。

她也正着这里。

有的仆固部人甚至在跟着唱。

伏廷看她一眼，走出去，吩咐一句：「牵匹马来。」

她捏着帕子拭了拭唇，起身正要出去，迎面撞见伏廷走了进来。

栖迟看过去，是仆固辛云在唱歌，唱的是胡语，回荡在众人耳边。

上了坦途，忽而传来轻轻的歌谣。

仆固部轻装简从来的，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很快就收拾好了。

军中出了一队兵护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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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廷已安排好了，拿了马鞭在手里说：「他们自军中走，要走一段近道，路不好走，你就不用去了。」

栖迟意外：「这么快？」

「仆固部的人要走了。」他说。

一行人上了马背，整装待发，忽见大帐方向，大都护和夫人一前一后骑着马过来了。

新露闻言，立即去为家主取了披风来。

栖迟看那窄道，羊肠一般，不过只一段，过去便是坦途。

直到上了山道，道路难行，众人走成了细细的一列，才彼此有了话语。

小姑娘穿着云纹胡衣，头髮绑成一束，坐在马上，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下的马，似乎没想到她会骑马，随即就转过头去了。

伏廷打马出去一步，示意他过去说话。

再看前面，伏廷的马走得笔直，她的马似找到了头目一般，循着他的马走，一点没歪，很顺利地就过去了。

栖迟信了，也不问了。

栖迟自马上转头，看向仆固辛云。

伏廷眼不拙，昨天那马坠的及时，他不是没数。

仆固辛云回礼，没说话。

伏廷看她一眼，说：「不知道。」

她心说莫非是昨日一番话说重了，叫人家小姑娘难受了不成。

栖迟听他还提及侄子便笑了：「他如

他抓着繮绳在手上绕了一道：「不懂。」

她又问一遍：「你真听不懂？」

栖迟披在身上，边系边出了帐门。

是要说些民生上的事。

外面已是日上三竿。

也免得再叫李栖迟觉得不好打发。

接着又说一句：「放心，李砚会有人好生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