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3)111 衡门之下
他说:「再有两年就到而立了。」
她倚在窗前说:「多可惜,你身为安北大都护,若每年都过生辰,光是礼金也应当是项不小的入项了。」
伏廷将佩剑竖在门边,马鞭扔在地上,说:「我看都差不多。」
说到此处,他忽而两眼一亮,看着她:「对啊,今年嫂嫂来了,理应由嫂嫂来为三哥过才是啊!」
可那是伏廷,分明是不可能的了。
她不再多问。
说完真就麻利地走了。
按道理说,她身为妻子,是应该过问的,却还是靠他提醒才知道这事。
他一个人从不在意自己的,哪里还记得自己是哪日生的。隻我与他一同从军多年,才知道这事,每年都惦记着,赶在三月里寻一日拉他喝上一顿酒,便算是顺带着过了。」
若是能叫他转开对自己商号的注意力,就是为他大操大办日又如何,根本不在话下。
新露反应快些,笑道:「以家主的财力,要送什么还不都是易事。」
父母离世时,他才刚过十岁,自幼清贫,本就不怎么过生辰,往后也没了人能告诉他,多年下来,自然是不记得了。
罗小义当她不好意思,笑了两声:「那我走了,也不去找三哥了,这事便交给嫂嫂了。」
他看着她,似好笑:「我以为你成婚时就该知道了。」
他闻言朝她看一眼,险些要笑了:「北地都这样了,你竟还叫我这样敛财。」
栖迟眼动两下,圣人赐婚,成婚仓促,她幷未留心,那时心里只有哥哥的事了,只能说:「记不太清了。」
栖迟襦裙曳地,臂挽披帛,正站在窗边关窗,窗合上时,转头看了过来。
栖迟怔了怔,一时没有说话。
「你这间好似比我那间还小。」她看了看左右说。
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直接走去禅房。
她回:「小义来找过你,他说三月就要过了。」
她转头唤了新露和秋霜,一同往后面禅房而去。
秋霜跟着,以为家主与罗将军方才说了那么久,是有关眼前正棘手的事,却听她忽而问:「为人过生辰的话,要送什么?」
忙到此刻,特地赶在城门落下之前,又来了这里。
「小义说,」她缓缓开口,盯着他脸:「你的生辰就在三月。」
栖迟心想,是容易,但未必合适,否则何须一问。
到了门前,先朝旁看了一眼,隔壁禅房的门紧闭着。
天色将暮,伏廷将马拴在寺外,进了山门。
若非罗小义言语认真,光是见他此刻说的如此轻巧,栖迟可真要怀疑是不是根本就没这回事了。
「嗯。」他不以为意:「那又如何?」
栖迟无言地站了片刻,回想连日来伏廷一切如常,该做什么做什么,一点迹象也没表露。
他想着他三哥往年身旁无人,他做兄弟的陪着是应当的,现在自然是人家夫妻俩一起是最好的了。
他以为栖迟早早歇了,伸手推开自己那间禅房,走进去,却看见了女人模糊的身影。
若非现在罗小义提及,谁能想到,这竟然还是他的生辰月。
他说:「不止,诸事繁多。」
她听在耳里,料想他也不记得自己岁数,趁机问:「那你可知道我多大了?」
栖迟点头:「小义说了,他说你连自己生辰在哪一日都不知道。」
伏廷眼神在她身上定了定,嘴一撇,笑了下:「我早忘了。」
寺中的禅房,自然比不上都护府,连摆设都没有,墻角一张床,门边一隻搁盆的木架,就连吃斋用的小案都是为着他们来而特地添置的。
她觉得她那间,却要比这间更敞亮一些。
伏廷看了看她:「为何等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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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迟自是知道他干不出来这事,故意说的罢了,说完先自己笑了一下,转口问:「过了生辰,你今年多大了?」
※
伏廷只想
寺中已无外客,僧侣们正在做晚课,念经声朗朗。
秋霜不禁看一眼新露。
栖迟有意无意问了句:「今日可是也忙了那商户的事?还以为你不来了。」
伏廷走去盆前,抄了水洗了把脸,一隻手抹去脸上水珠,又扯正了军服领口,没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