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隻觉头上的重量一点点减轻，没一会儿便连凤冠都拆下了。

“嘘。”霍珏按住她的唇，轻抬起她的下巴，缓缓低头，“阿黎，别说话。”

霍珏沉迷于这样鲜活的触感里。

姜黎下意识看他一眼，四目相接时，心臟猛地一跳。

察觉到他的手久久不曾挪动，她不由得想他是不是嫌弃她不够丰腴。于是落下眼睫，忍住羞涩细声道：“我娘说我还能再长呢。”

霍珏淡淡“嗯”了声，一隻手替她揉捏脖子，一隻手缓缓拆下她头上的钗环。

狭长的眼尾渐渐漫上一层红。

他看着她，却不说话，长臂一勾便将她拉入怀里，坐在自己腿上，而后五指成梳，从姜黎的头皮到发梢缓慢穿梭而过。末了，指尖还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

姜黎小时候偷喝酒也曾醉过，醒来后脑壳子可疼了。

她咬了咬唇，凑近他，素白的小手按在他额头两侧，道：“霍珏，你是不是喝醉了？可会头疼？”

记忆里那具冰冷的毫无生机的躯体逐渐被指下温温软软的少女取代。

这下不仅仅是脸，整个身子从头髮丝到足尖都发了烫。

深深压抑在骨子里的疯狂与偏执在此刻挣破束缚，肆虐而出。

像是剥了一半的荔枝，鲜嫩白皙的肉藏在大红的果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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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黎眼睫颤了颤。

惯旁人的服侍，忙摇头道：“让人送水进来便好，我自个儿洗。你方才是不是喝了许多酒？”

霍珏垂下手，往后靠上一侧的大红迎枕，低眼静静看她，浓睫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深色的眸似是一团搅不散的墨。

霍珏漆黑的眼注视着她，指腹沾着的那点唇脂被他放入唇边，长舌轻舔。

感觉到他的手指细细抚过她的五官，眉眼鼻唇，而后一路往下。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的，眼神也很专注。

“霍……霍珏。”她颤颤巍巍道。

姜黎愣了下。

怔楞间，霍珏的指腹已经来到了她的唇，长指一划，指腹便多了一抹殷红。

姜黎拽紧了落在两侧的衣裳，不知是因为空气中的凉意还是旁的什么，整个人轻轻战栗起来。

霍珏在她靠过来时呼吸顿了片刻。

他略带薄茧的指游走在果肉般的肌理里，缓慢地、一寸寸地。

红色的幔帐不知何时放下了，她身上繁复的嫁衣在他指尖缓缓敞开。

心臟隔着薄薄的皮肉在他掌心快速跳动。

三千青丝如瀑垂落。

姜黎脑子“轰”地一声响。

霍珏莫不是……醉了？

他靠她靠得极近，呼吸间全是淡淡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