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应道:“怎么了？”

娘亲好笑地望着她，道:“娘亲只能给阿蝉生个弟弟或者妹妹，阿婵为何想要哥哥姐姐了？”

成吧，既然他家姑娘要他平步青云，那他这几年还是莫要偷閒，早日替她实现愿望罢。

江离拱手，恭声道:“草民不敢。”

阿满挑了她先前看中的兔子灯，六斤六挑了盏虎头灯。

江离接过店家递来的灯，瞥见静静站在一侧的小郡主，想了想，便问:“郡主可有想要的平安灯？”

只是偶尔，就只有偶尔，她

建熙二年，卫瑾与姜黎的第二个儿子卫长钰出生。

大抵是因着阿满同六斤六经常说阿离哥哥对他们有多好吧。

卫瑾在二十八岁这一年成了大雍的吏部尚书，官居六部之首。

阿婵缓缓走着，忽然听见六斤六喊了声“阿婵姐姐”。

六斤六指着前头，兴奋道:“哥哥给我们赢了平安灯！”

蟠桃灯递过去时，江离都还有些纳闷。

一行人走到街尾时，戌时已过，南直门忽然一阵“嘭”“嘭”“嘭”的爆破声。

也是在这一年，肃和帝退位，太子薛无问继位，改年号为建熙。

阿蝉垂下眼，望着蟠桃灯撒在地面上碎光，未再言语。

六斤六同阿满几乎是在看到烟火的瞬间，便双手合十，许起愿来。

这一年的中秋，花灯依旧亮如昼。

……

在听到六斤六同阿满说阿离哥哥是如何替他们求情，又如何替他们挨罚时，便会想，如果她也有一个哥哥，就好了。

卫乘舟早过了喜欢玩花灯的年纪，可自家哥哥给的东西，他自是珍惜的。接过花灯后，他眼尖，瞧见旁边床头的小几上，还放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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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仰头望着绽放在夜空里的烟火。

夜风徐徐，璀璨的灯光迭迭又重重。

她是大雍的德音郡主，做错了事自然要主动承担起责任来。

明明是喜庆热闹的年节，可朱雀大街的卫府今儿却有些寂寂。

阿蝉顺着六斤六的手指，果然见江离抱着阿满，正在一家摊位前头猜灯谜。

建熙三年，首辅朱毓成辞官归故里，卫瑾接替朱毓成，成了大雍历史上最年轻的首辅，年仅三十一岁。

江离微微一怔，抬起眼望着小郡主。

她与六斤六过去时，恰巧听见店家笑吟吟地同江离道:“小郎把我们店里最难的几个灯谜都解了，店里的这些平安灯您随意挑。”

忍不住问:“娘亲可以给阿婵生个哥哥吗？”

家宴结束后，卫乘舟偷偷去了东明院，依依不舍地对江离道:“哥哥去青州游学，多久才能回来？”

这家店的平安灯应当是整条长安街做工最精细的了，店里最好的是那盏有八面灯画的琉璃灯。

飞仙楼的天字号房里，卫瑾问姜黎:“阿黎可要许愿？”

卫瑾轻抬唇角，淡淡笑了声。

娘亲对她管的严，父亲只听娘亲的。他们虽然疼她，可她做错了事，娘亲说要罚，父亲也不会吭声。

卫乘舟一听，忙道:“哥哥放心，乘舟定不会耍懒。你去了青州，记得让霍听叔叔给我留一匹好马。”

江离笑了笑，颔首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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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蝉接过那盏称不上精緻的蟠桃灯，忽然道:“你是六斤六同阿满的哥哥，我是六斤六同阿满的姐姐，那我是不是，也该称你一声阿离哥哥？”

只见她眸光沉静，面色淡淡，带着点儿婴儿肥的小脸微微仰着，叫人瞧不出她方才说出来的话究竟是儿戏话还是真话。

为何想要？

阿蝉默默看了眼他手里提着的灯，抬眸望着少年被灯火点亮的漆黑眸子，微微颔首，道:“我想要那盏蟠桃灯。”

江离道:“自是每年都会回来，届时哥哥会考查你的功课。你若是耍懒，日后哥哥不带你去青州骑马了。”

顿了顿，她又道:“生不了哥哥，生姐姐也行。”

姜黎回眸望他一眼，弯唇笑道:“不了，我啊，再许愿就太贪心了。”

如今的日子每一日都是岁月静好，她是真的无所求了。

姜黎踮起脚，抱住卫瑾，笑着道:“若是非要许愿，那就许个天下太平，所有人都平安喜乐。然后，我们卫大人能平步青云，做个名垂千史的良臣。”

“今年没去长安街猜灯谜，这是哥哥给你们几个做的平安灯，你一会替我拿去给阿满同长钰。”

他还以为小郡主会挑那盏琉璃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