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章十五 火源(2/3)111  深秋之燄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温柔地将我搂入怀里的时候,感到一阵畏冷瑟缩。

就是这双手,将贫穷无依的、遭遇抢劫的、伤痕累累的我,从街上拾回,建立连结。

被纯白覆盖的都市有一种疏离的明亮感,微微的寒气从玻璃窗渗进。

秋叶其实警告过我,在梦里。四周尽是深秋衰败灰白的景象。

我总算活得比较人模人样。

「想看一看雪景。」我想了一会才开口。于是立花转动方向盘,往山区一路开去。

立花有一双形状美好的手。长时间室内工作的缘故,显得日晒不足、妖白如洋瓷。

是怎样的执着驱使他张开双臂将头发焚烧着火焰的我拥入怀中呢。

我受过的痛,立花同样也受过了。我不晓得眼前这三十几岁的男人是怎么想的,

彰秀时常带着啤酒、小菜与几个女同事来访,一伙人聊着职场的甘苦谈,

立花为我披上一件外套,然后他打火,靠着围栏,很珍惜似地吸着黑色的菸捲。

我在市中心附近租了一间适合单身族的套房,找了新工作,开始过着规律的生活。

好冷啊。我喃喃自语。

实在太冷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再走进那个地方,我想我会没办法回来的。

半山腰有木造平台,我下了车,坐在长椅上任由那些破碎的雪花覆盖前额的头发。

那条美若幻梦的河流,无边无际瀰漫逸散的萤火,

嘻嘻哈哈的开着玩笑,为套房添了许多热闹的气息。三年过去了,接着是五年六年。

就这么躺在雪地里一定很舒服吧。我想。灵魂也能渐渐变得洁净也说不定。

早逝男孩百合花般魅白的侧脸,双亲与挚爱妹妹的骨骸,都不曾再回来过。

忘却那一个个从我生命中抽离的幽魂,忘却天桥下命运恶戏般的遭难。

糖粉似的雪,无边无际地漫天散落,落在窗玻璃、行道树枝头,以及柏油路上。

上车之后我仍是发着抖,睫毛结着冰晶。在立花靠过来吻我眉眼,

秋季的枯林慢慢从褐黑转为莹白。尖锐得几乎要刺破天空的枝枒,闪着冷冷的光辉。

杂揉着温柔与残忍,使我耽溺麻痺在拥抱里,受碾压,凹折,短暂性地忘却一切。

「别在谎言中入迷,」他无数次地在梦里告诫,伴随着幽冥之火:「一旦入迷」

「回安藤家吗?」立花发动车子时,天空缓缓降下了美丽的细雪。

后面的话,其实不必说了。

同样的一双手,从火场里救起了我---我目光灼灼地注视立花手背上的火伤。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不晓得什么叫「为自己而活」。现在得重新习惯才行。

回到这个充满艰辛、痛苦,却美如幻梦的真实世界。所以我摇了摇头。

秋叶也不曾在梦境里出现过。



这让我困惑,也让我害怕。

面对在自己编造的谎言的幻境中惶惶迷失了方向的、足足小他九岁的男孩子,

就像是把梦的要素从生活中吋吋剥离似的,不需依赖药物,每晚熟睡到天明。

是淌血的爱。

曾经拥有过的家人再没有一个存活。藉以激励自己撑持下去的堇,也离开了人世。

呼吸着重获自由的、孤独的空气,我微微收放着指节。手里空荡荡的。

联络房屋仲介将安藤家卖出,合约成立的那一天,我也停止了终夜轮回的噩梦。

入迷后的酸甜苦咸,都嚐得不要再嚐了。

安藤家对我来说,就像一个巨大而愁沮的棺木,承载了双亲与妹妹的幽灵。

「那么,到店里?」立花小心翼翼地问着。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