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聿与他踫了杯盏

苏菱被他的动作弄得一僵，脸颊微微泛红。

萧聿道︰“骰子。”

——

萧聿递给他一锭银子，“给间厢房。”

萧聿道︰“也落榜了？”

瞧瞧，这便叫上大人了。

青衣男子笑了一声，道︰“一万两了，大人还玩？”

半个时辰的功夫，萧聿便输了六万两。

他们二人同侧而坐，半晌过后，只见一位青衣男子，笑容满面地带着一位庄荷走了进来。

。

近来这人夜夜与她同榻而眠。

青衣男子眉头微提，心道︰这确实是个懂规矩的。

秦淮河边，灯船首尾相连。

苏菱看着他道︰“殿下是准备从头查？”

萧聿松开她的手，滑向那细软的腰，捏了捏，又拍了一下，道︰“先睡，明日我们快马去秦淮河。”

整整六万两。

他不是抓她的手，就是掐她的腰，明明就是故意的，可偏生他这张脸生的一本正经，倒显得她心思多。

青衣男子嗤笑道︰“朝廷上不思特简之恩，下不思寒士之苦（1），主考官公然受贿，却举报无门，发榜之日，薛、何、楚、穆四家的子孙尽列前茅、悉居高第，寒门学子落寞离京，公子若是会试能中，那便是活见了鬼。”

萧聿淡淡道︰“继续吧，我想带着我家夫人去京城。”

画舫檐下挂着的羊角灯形似连珠，灯火氤氲，映在水上，婉如星辰坠河一般。

“不过啊，那些都与公子无关了，今儿这买卖已成，公子等两日过来选官即可，这等价钱，除了吏部和礼部选不得，四品以下，便是任君挑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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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荷抬手摇了起来，哗啦啦的声音，十分刺耳。

说罢，青衣男子起身给萧聿倒了一杯酒，敬他一杯，“鄙人心中的抱负早已不在，愿郎君来日前程似锦。”

掌柜见他周身贵气，身侧的姑娘亦是难得一见的漂亮，便客气道︰“厢房，那得是八千两起。”

青衣男子渐渐放下戒备，直接道︰“公子怎会来此？”

萧聿道︰“你带路便是。”

萧聿答︰“小。”

萧聿看着对面的青衣男子不说话。

几轮下来，便输了近万两。

画舫中高朋满座，到处都是摇骰子的声音。

熄了一盏灯，留了一盏灯。

她十分清楚，这样的一番话，萧聿一刀要了他的命都是轻的。

男人轻笑，“那你过来些。”

接下来第二轮、第三轮，都是一样，每回都是青衣男子先开口，萧聿则答与之相反的。

庄荷跪坐在榻几旁，道︰“客官今日玩骰子，还是玩牌？”

萧聿没穿官袍，身着玄色大氅，拉着苏菱走入赌坊。

掌柜一见生面孔，不由笑道︰“客官今日是来……”

那艘头船，便是专门用来卖官的赌坊。

“大还是小？”

“会试？”青衣男子摇头，大笑几声，道︰“不瞒公子，鄙人当年可是乡试的亚元，不说才高八斗、学富五车，非得中个状元回家给老娘看，可中个进士应是不难的，公子不妨猜猜，后来怎么着了？”

亥时刚过，床榻便传来一道似怒非怒的娇嗔︰“你压着我头髮了。”

萧聿道︰“会试落榜了。”

青衣男子道︰“大。”

苏菱的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