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气氛并不好，烟味酒味混在一起，还有老板跟男伴肆无忌惮的调笑声，让人闻之欲呕。

可是自己以为他会去。

落在梁思砚眼中，这就是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走廊尽头的另一间包厢，季淮也刚刚放下手中的茶杯。

剩下的话他说不出口，因为这样的邀请在之前无数次被沈舟然提起，又被自己丝毫不给面子地回绝掉。

沈舟然，已经真的不在意了。

梁思砚期待的眼神在他的反问中一点点暗下来：“其实就是……”

梁思砚没提自己的经历，拿筷子拨了拨盘子里的菜，一时没了胃口。

紧说完：“我们这周六要跟隔壁体院举办一场比赛，是初赛，最后参与省排名的。我作为自由泳运动员参赛。你能来看我比赛吗？”

想邀请你啊。

这是他的第二场，已经喝到想吐，胃液好似在翻滚，灼烧腐蚀着体内的器官。

这半个多月一直努力训练，每天都泡在水里，泡到皮肤发皱，累极了就靠在岸边歇歇，歇够了继续，直到精疲力尽才回去。有一次抽筋又力竭，要不是教练路过，他可能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站在这里跟沈舟然说话。

“这样啊，”他说，给沈舟然找借口，“没关系，你肯定有事情要忙。那等下次我再邀请你吧。”

而且周六……

如果是在之前，他肯定不会说这种话。

秦霜鱼出来打圆场，他发现自从回国后自己真的成熟很多，以前哪管这场面尴不尴尬，不喜欢了直接抽身就走。

想成为跟沈舟然一样，站在那里就会发光的人。

可他只是想让沈舟然看到，他并非一无是处，他想努力变好。

沈舟然听到了他说的前三个字，没想太多：“学长也去？那祝你周末玩得开心。”

教练骂他不知死活，早管着干什么了，这时候知道拚命了。

沈舟然不会去看他的比赛。

哎，但他不想让学弟感到不舒服。

沈舟然想起件事情，周六他要去录节目。

因为沈舟然一定会去。

他看着沈舟然“嗯”了声，好似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我也去。思砚可是国家二级运动员，这个省排名到最后会成为他选拔一级运动员的履历，还挺重要的。”

两个主角发展感情就别带上自己这个炮灰了，他正烦着自己的事。

“我去看你比赛？”沈舟然面色略带古怪，“你为什么会想到邀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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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自作自受，你活该。梁思砚心里骂着自己，放下茶杯。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满嘴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