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前只会嫉妒太阳为什么那么耀眼，现在却只能远远仰视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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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祈求沈舟然的原谅，又该走多少步呢？

季父当然不信他，隻信自己查到的证据，没说什么，挥挥手让人带下去。

“应该的。”管家面无表情执行自己的命令。

邓磊眼角余光看了下季骁，回沈骆洲：“是的沈总，听说季家的季霖暂时接手了星光娱乐和季淮名下的其他公司。”

管家应下，去拉地上的季淮。

恍惚中，季淮想，祈求神灵的谅解，要经历整整九九八十一次磨难。

他一走，季淮坐在房间的阴影处，眸中渐渐升起一丝令人胆寒的兴奋。

他知道的时候，正在拿着饵料喂鱼。

每走一步，他的腿就传来钻心的疼痛，让他在金秋时节除了满身满头的冷汗。但他好像自虐一般，一步一步走着，仿若无知无觉。

是沈舟然送过来的。

“把地擦干净。”

“到了，”管家扶他进去，“您的腿？”

“都要下地狱。”他轻声说，像对着某个人，又像对自己。

“季霖，别怪我，是你先招惹我的。”他喃喃自语。

既然要乱，那就谁都别想安稳。

他可真期待。

季淮强撑着站起来，全身重量都倚靠在管家身上：“谢谢父亲愿意信任我。”

季淮走出院门，庭院里阳光刺眼，他却直直看着天上的太阳，生理性泪水流下，衝刷干涸的血。

直到感觉从骨头缝中渗出的阴寒渐渐消退，他才转头，对管家笑笑：“辛苦了。”

他没什么情绪，反倒角落里的人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你说真的？！”

只有黑白灰的简约风办公室里多了一盆鱼缸，里面养着很多孔雀鱼，斑斓多姿。

“是。”

有钱人的圈子就这么大，尤其是都住得近，季家发生的事第二天就传出来了。

“太好了！”

整个季家都要共沉沦。

半晌，轻轻笑了：“连我也不例外。”

沈骆洲的消息要比别人更灵通。

季淮转身，慢慢走向自己的房间。

“腿断了？”他尾音上扬，好似在惊讶，但脸上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任何意外。

前积了一小摊血的季淮，对管家说：“先扶他回去，这几天也不用去公司了，在房间里好好反省！这三天就别吃饭了。”

管家心头震惊骨折都能走这么远，低头应下出去。

“骨折了，帮我找个医生吧。”

当父亲发现自己查到最后，查到了季霖头上时，又会是什么表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