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把底下的盖子拿掉，从里面拿出那盏手掌大小的棉花灯。

手上一痛，林缊月又去咬他。

“本来就是给你的。”周拓轻笑，转而去牵她的手，“走吧，一起去看看？”

只不过到头来，事情似乎变得更差。房子没买到，外婆去世，张婉清和林润刚也离婚了。

“不是我。”周拓站在旁边，靠墙看她，“姜严明设计的。”

突然喉咙像哽住了般。她伸出手，听见自己的嗓音沙哑。

“所以，不要再说了。我都知道。”

“灯和灯屋。”她垂眼，很想去摩挲他的腰际，但还是控制住自己，“……你保管这么久，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想起他刚刚的话，林缊月问：“……蚕灯也是你设计的？”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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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物招领处的摆件，是根本等不到被领走的那天。

还是记忆里的样子，灯屋罩着里头的灯，光线透过围绕着四扇窗子点出的孔状空隙，透出影影绰绰温暖的橙黄。

她静了会儿，等身体恢复平静，又艰难的重新开口。

凭什么周拓可以这样坦诚的说出口？

“作为交换，”粗粝的手摩着下唇，他眼神灼灼，“要不要做点其他的事？”

林缊月性格里有某种很别扭的、拧成一捆麻花似的东西，对情爱是一触及离。

林缊月话闭，像漏了气再而衰叁而竭的气球，安静的瘪下，只剩心脏在胸膛里铿锵有力地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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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给我。”

“你这么蹲着不累么？”他朝她伸手，林缊月借力站起来，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还有很多想问的。

“原型是它没错，但修改后那样精巧的设计，我可没有这样的天赋。”

“你说的对，我是喜欢你。”周拓轻笑，像回到多年前那个夜晚，露出一个极其相似的，充满无奈的笑，“这件事这么久了，你才看出来么？”

“什么？”周拓不懂。

她是真的，无法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起来，“你喜欢我，行了么？你以前就喜欢，现在把灯拿回来，就是要提醒我，你还他妈的喜欢我！”

“那……”

周拓被咬也不生气，依旧用手轻挲着她的脸颊，脸上是满意的神情。

不逼她承认，死到临头了，她都会露出模凌两可的笑容，然后告诉别人，自己只是她的房东，室友，少年的玩伴。

如果说六年前还可以勉强说，周拓或许只是对手工感兴趣。而现在这样直视着金线齐顺的屋檐，挂雪花的窗子，贴上牌号的大门。

“嘘。”周拓把手指压在林缊月的嘴上，没给她再说话的机会，“今天就先这样。你都已经知道我的两个秘密了，我却连一个你的都不知道，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林缊月想再讲点难听的话刺去，但一抬眼，瞥见那双眼里流淌出碎玉般的温柔。

圣诞夜赤裸的透明感又重新回到胸膛，她的心脏隐隐收紧。

周拓确实在好好保管它，也一同保护着自己当年对未来的美好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