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仰脖喝了一口，同时问道。

钱缪的眼睛亮晶晶的，她轻易就被吸进去，重重地点头。

“什么时候走？”

他们在人群中接吻，这样的场景于这样的场合中时时上演，再普通不过。

“说来听听？”

“是咱俩这样吗？”

钱缪筷子刚夹起粉，突然一滞又滑了下去，眉峰挑了挑，微微向前倾身。

快过春节了，岑晚问钱缪什么时候回京市。

比他想象的时间要短，钱缪“哦”了一声表示了解。

她意味不明地弯了弯唇，“再待一天回。”

她确实饿坏了，烫到呲牙咧嘴也要继续吃，低着头含混不清地答话，“谈恋爱。”

岑晚筷子和勺左右开弓，卷起一大坨，张大嘴吃得喷香，“搞事业。”

“什么时候回？”

“两年啊。”

可是一桩桩一件件却在某些时刻骤然跳出来，告诉她这些到底有多珍贵、多幸福。

岑晚觉得这十年过得真快，稀里糊涂就到今天了。好像什么都没干，又好像做了太多太多事，多到数不清记不住。

“还有呢？”

岑晚还估摸着得四五年呢。

岑晚点头，钱缪说完抬了抬下巴，“你呢？出差几天？”

要满30岁了。

……

“冒昧的问一下啊，跟谁谈。”

很平淡，但是我挺喜欢的嘻嘻

“是嘛？”他这么问着，可是已经开心地笑了出来，强压着眉飞色舞，“那就勉为其难让你追追。”

这个答案钱缪倒是没想到，她来出差顺道来找他就已经够惊喜了。

除夕当天的机场格外忙碌，一拨又一拨的人们在大厅里短暂或长久地分离和相聚。

这个时间段抵达的航班密集，出口外堆满了接机的人，钱缪却一下子就看见了岑晚。

“嗯。”

“慢点儿慢点儿！别撞着人！……我先！”

岑晚觉得冤枉，火气上来，“啪”地把筷子放下，横眉立目，“怎么不诚？我特意来看你的！没出差！”

“快吃。”

钱缪街溜子似的弹舌，又收获了一记白眼，遂摇头叹气，端起碗开吃，装模作样啧啧遗憾道——

“你什么打算？”

大吃大喝比岑晚更早发现钱缪，摇着尾巴朝他跑，连带着把岑晚拎过去。

和当年那句「结吗」重迭在一起。

钱缪把黄瓜嚼得山响，用筷子顶杵了杵桌面，“诶，那受累问您一下呗。您有什么打算啊？”

临到钱缪一步距离的地方，岑晚硬是把两个狗闺女往后拉，自己递花过去的同时，直接亲昵地钻到钱缪的臂弯里，仰起头。

结果面上了，岑晚食指大动，扒着碗口，吸溜吸溜地边吹气边吃，脑袋都快埋进去了，根本不理他。

这个回答太岑晚了。在钱缪意料之外，点了点头，懒声接着问。

“欢迎回来。”

她的公司脱离了岑家，基本和从零开始创业没什么区别。

“来。”

“谢谢我宝儿。”

“呃，你说工作？”钱缪难得磕巴，垂着眼睛措辞了一番，又抬眸看她，“常驻宁城这事儿应该是铁了，怎么着也得两年吧，偶尔也得回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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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晚举起啤酒瓶，用颈身和他轻碰，泡沫丰盈，伴随着清脆的“叮”的一声，溅出些许。

岑晚掀了他一眼，得便宜卖乖。

岑晚冷不丁像个hr似的发问，听得他有点儿愣，说不好她指哪方面，也不知道自己该从何说起。

“有些人，心不诚啊。”

“你说，别人谈恋爱都什么样啊？”

……

岑晚还想纠他的措辞，到底有多勉为其难。结果嘴还没张开，看见钱缪手托着下巴，歪着头问她“追吗”。

他没答，也没空琢磨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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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缪以为她是嫌长，喉头蓦地有些发堵，不上不下，没说话只盯着瞧。

钱缪把她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一口，神情舒缓地催促，“吃饱了回去继续。”

“订了三十儿早上的票，但是初六就得回了，这边开工早。”

她戴了一顶红色的毛线帽，非常有过年的气氛，更打眼的是她怀里抱着一大束玫瑰花，身旁还牵着两只卷毛大狗。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