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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娘一愣，随即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彩。

宫里的女人都这样做。

他笑得胸腔震动，却不显得粗鄙，反而透出一种愚弄众生的讥诮优雅，淡淡问：“你是不是以为，我会这样说？”

全然不似眼前的女人，虚假媚俗，眼神混沌没有一点光彩。

她尖声道：“你只能被抛弃，被背叛，因为你是个可怕的恶鬼……”

刚碰到衣角的勤娘被掀翻在地，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突然变脸的少年。

。”

“你该庆幸，我不杀女人。”他道。

勤娘的死他们都看在眼里，七皇子肯真的饶命才怪，不如拚一线生机！

“没有人会爱你，殿下。”勤娘又哭又笑的声音，像是世间最恶毒的诅咒。

求欢……应该是爱吧？

勤娘更是惊惧难安，七皇子这是何意？

没人看清宁殷的动作，勤娘便忽的瞪大眼，身子软绵绵倒地，没了气息。

“嘘。”宁殷抬起修长的指节，示意女人噤声。

就像，虞灵犀对薛岑一样。

宁殷总算想明白了这件事。

那双蠕虫般苍白的手刚触碰到革靴，宁殷的目光便倏地冷了下来。

只有虞灵犀可以，只有她有那样明若秋水的眼眸。

她知道自己活不成了，那双将死的枯败眼眸之中，又燃烧出滔天的恨意。

此言一出，屋内的下属俱是惊愕抬眼，完全猜不透主子的心思。

勤娘对他只有恐惧，实在不知道如何爱他。可她想活，只能硬着头皮伸手，指尖顺着那双簇新的革靴颤巍巍往上，攥住他的衣裳下摆。

“你太脏了。”他淡色的薄唇，吐出冰冷的字眼。

阴晴反覆的语气，令勤娘眼中的欣喜碎裂，黯淡。

虞灵犀的手很暖，便是再害怕，她的眼眸也始终是通透干净的，望过来时眼里有潋滟的波光。

他偏执，狠戾，善于伪装，短暂的人生里充斥着黑暗扭曲，没有人爱他。

“殿下，我可以的。”

其中两人变了脸色，对视一眼，同时朝宁殷扑过来。

勤娘瞳仁颤动，哆哆嗦嗦道，“求殿下再给奴婢一次机会……”

宁殷淡然转着指间刀刃，环顾四周剩下的几名下属，收敛笑意道：“有谁是被勤娘策反投敌的，自己站出来，我可饶他一命。”

咒骂声戛然而止。

“不是这样的。”他冷冷道。

“啊！”

就当她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宁殷却靠在椅中，忽的大笑起来。

宁殷从出生起承受着生父的冷漠，手足的压迫，连他的生母丽妃对他都充满了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