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个一万个人都可以对他不好，无所谓。但是只有一个人，不能够对他不好！

这时候要是他的折扇在手就好了，扇呼扇呼，给两人都冷静一下。洛冰河还算听他话，脸上勉强保持了冷静：「师尊可知道，我为什么总也对你冷静不下来？」

他刚伸出手，想给洛冰河顺一顺毛，就被一把拽住，拉到跟前。

似是十分紧张，生怕被拒绝，连嘴唇也在轻轻发抖。

空气甚干，喉咙发痒。他身旁蹲着个黑皮肤的魔族少女，一见他坐了起来，口音浓重地冲外边叫道：「醒啦！」

明明是他钳制着沈清秋，为什么反而是用强的那个看上去更无助？

他说：「不错？」

沈清秋默默听着，忽然发现，一直以来，他都忽略了另外一面。

沈清秋抹了把脸。燥风吹得纱帘乱舞，外界景象漏入车中。

沈清秋无奈了。

这种时候应该谈正事不对吗？谈一谈怎么取回被抢走的金手指，818洛冰河的两个jp亲戚，猜一猜天琅君要送给人界的礼物，这些要如何应对，还有沈清秋体内的三道血该怎么解决。

这梦醒的太是时候了！

他说：「你先放一放……」

洛冰河撤回落在竹案上的手，忽然朝他迈出一步。沈清秋条件反射道：「你冷静。」

不然洛冰河那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把他放出来。他叼住了就会衔死不放的！

他的意思表达的非常明确，眼神更是毫不收敛，灼烧的火焰般死死锁定沈清秋。沈清秋简直快招架不住了。

洛冰河道：「不错，我能忍。旁人无论如何，我都可以毫不在乎。可这苦楚折磨，不能是你给我的！」

如果说来，倒像是沈清秋不负责任了！

记得，当然是件好事，可这份心思要是能不歪，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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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一骨碌爬了起来。

天琅君一隻手掀起帘子，探头进来看了看，挑眉：「睡得真够久的。」

竹林绿舍、空山鸟语无影无踪。

「可我更记得，第一次送伤药给我的是师尊，第一次让我上马车，给我准备房间，耐心教我剑法，暗地里偷偷维护……这些全都是师尊。」

固然仇恨之人他会千倍奉还，可旁人对他的好，他更会牢牢烙刻在心里。每一件，每一点滴，沈清秋自己不以为意，有些都完全没印象了，他却清清楚楚铭记在心。

洛冰河并非只是个单纯记仇的人。

他说完，垂下眼睫，喉结颤了颤，俯首把头凑近了些。

洛冰河道：「师尊要是讨厌我这么做，就揍我，砍我，杀我。我从来不还手，你知道的。」

的时候，我很开心，也很惶恐，想着从今往后，一定要勤勉努力。拜入清静峰座下，师尊一开始对我并不在意。」

沈清秋是真猜不到，只得默不作声。

好像是有过。

洛冰河说：「师尊曾问我，是不是无论遭受什么样的苦楚折磨，都能忍受。」

沈清秋：「？」

洛冰河却铁了心的不要谈正事。他执拗地道：「除非一切从头来过，师尊你从头到尾就不要为我做这些，不收我为徒，不三番两次救我，不悉心教导我，不要给我任何希望。事到如今，你还怎么让我放弃？」

他现在躺在一隻黑鳞巨蛇上方，巨蛇背着一座华台，平稳地在地上爬动。

沈清秋：「……喂。」

四周分散着大大小小各式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