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草包来说，接手不代表有所回转，集团里确实存在一部分父兄的旧部，却也有趁危谋利的小人，越来越多糟糕的消息传来，他从什么都不懂到慢慢接受各种信息。彼时他还留存有部分天真，在得到林士忠的帮助后更是松了口气，可直至那天突然出现在陈氏大楼楼下的媒体，以及一群讨债要钱的员工，他才知道原来压垮一个人只需要一瞬间。

也没人相信他可以做到这个承诺。

沈于淮没看到，在他事业有所起色的时候，沈于淮就死了。

周围好似也在黑暗里，陈其昭混乱地想着，盯着沈于淮背后的那扇门，“我做到了。”

‘不会跑、会清算所有工资、债务关系也会想办法解决……’

或许他该听某些言论，捐款带着家人跑去国外，不管这国内的烂摊子，不管他陈家多年的心血……

没人信他。

他完全看不清前方有多少人，咔嚓的灯光晃得他眼前发黑，他在质疑声中说出了自己的承诺。

有人衝破了保镖的防线，场面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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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各样的谣言四起，比如陈家破产，他即将携款跑路，不顾集团内部员工利益，企图让更多项目烂尾圈钱走人……对上聚光灯的时候，他才知道没人出来主动承担这一切，所有缘由与谩骂尽数落在他的身上。

也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谩骂谴责的恶意。

杂物间狭窄逼仄，杂乱的清洁工具散乱一旁，沈于淮手里拿着文件夹，抵着杂物间的门半蹲下来，认真又理智郑重地与他重复这一句：“你没有做错，敢于承担责任，这是很多人没能做到的勇敢。”

“履行承诺……”陈其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好似透过他在看什么，“可你没看到。”

最后有个人趁乱拉着他的手，带着他躲避充满恶意的人，最后他们躲进一层某个阴暗杂物间里。当时他狼狈极了，仿佛还能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媒体找他，讨债的人也在找他，他像龟缩在壳里，不再想去面对这一切。他陈其昭就是个废物，做不来这些，也没本事做这些。

沈于淮一愣，通过的陈其昭的眼神判断对方眼睛的聚焦点，他不甚理解地问道：“做到什么？”

懦弱里，他自暴自弃地问着眼前人，“我做错了吗？”

当时的沈于淮反覆与眼前的人重迭起来，一双眼睛出奇地相似。

仿佛他做的一切是笑话。

换来的是千夫所指万众污蔑，情绪激动的民众里大喊着他是骗子，往他身上砸东西扔臭鸡蛋。

发出去的vx消息石沉大海，那是一个永远没有回应的无底洞。

“陈其昭，你没有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