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多的阳光依旧刺眼。

沈于淮用肩夹着手机，听着另一边刘随的碎碎念，把那张便利贴抽了出来，只是这一看他的目光顿时停住。

寝室里的东西多，陈其昭没有整理的习惯，有些东西都随手丢在肉眼可见的位置，就比如用得上的工具书或者资料，都是放在离得最近的地方。

颜凯麟最近有点烦恼，开学的事情多，他昭哥不是在考试，就是奔赴在考试的路上，以至于两人一周能见面的次数大概就是晚上在寝室见一会，而最近，连着在寝室见面的时间也变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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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贴的纸张偏小，背后的粘胶已经不粘了。

“喂？”沈于淮接通电话，站在陈其昭放书的书架前找东西，“在其昭这边，晚上不回去。”

当时他们的实验室除了週六日，有几个时间点被其他的实验组征用，他们那段时间的排班有点特殊，所以沈于淮对那段日子的时间记得很是清楚。

陈其昭说了没用，干脆俐落地掰断了记忆体卡，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刘随：“艹，下午溜这么快，晚上要约会吗？”

他心有余悸地看着垃圾桶里的记忆体卡，这张记忆体卡还是当初从跟踪他的人手里缴获的，里面全是他跟沈于淮的照片，当时事多，汇出照片后他就直接丢笔筒里了，里面的东西被他删得七七八八，但保不准有遗漏的东西。

刘随：“你有听我说话吗？”

“不是约会，帮男朋友搬东西。”沈于淮的视线扫过，瞥见了夹在几本专业书里的化学笔记本。那是当初他送给陈其昭看的笔记，他伸手把笔记本抽了出来，外翻的时候注意到笔记本内侧的折痕，很显然陈其昭是翻过的，至少翻了一半。

“不是说没用吗？”沈于淮笑着问他。

陈其昭将目光移开，“帮我拿点资料吧，带几本书过去，就专业书那边，我上次几本课外书还没看完。”

今晚刘凯组局，几人一商量决定去堵人，结果跑去教室找人，听到陈其昭的同学说人已经走了。

沈于淮没多问，而是去看别的东西，“还有其他东西要拿吗？”

而现在这张便利贴……可能那场‘巧合’远比他猜想得还要早。

阳光明媚，酷暑逼人。

沈于淮捏着便利贴，“没有，只是再确认一下，先挂了。”

刘凯问：“他在学校吗？”

“去年比赛的那个专案，实验室被陆师兄他们组借的时间你还记得吗？”沈于淮问。

“肯定

便利贴上记着一些时间点，这些时间点对于沈于淮来说非常熟悉，去年有一段时间他的实验室排班日程就是这个时间点，而这里记着的是他实验室空缺的时间表。

刘随停了一下，“什么事？”

以往陈其昭一周会跟他出去喝一次酒，而最近喝酒的次数从一週一次，变成一个月一次，而现如今距离两人出去喝酒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甚至相见一次人都变得非常不容易。

颜凯麟跟刘凯并肩走着，边走边念叨。

-

刘随喂喂的声音消失在听筒里，沈于淮垂眼看着这张便利贴，在时间之后又被人重点圈出了週三、週五等字样。他回想起了当时实验室资讯洩露的时候，本该满课的陈其昭出现在第九研究所外边，像是一次特意为之的巧合。

沈于淮走到书架边，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是刘随打来的。

“刘随，问你件事。”沈于淮余光瞥见离自己有点距离的陈其昭，忽然压低声音问道。

刘随回忆了下，报了几个时间点，“其他记不清，你记忆力不是比我好吗，怎么问起这个了。”

“资料你明天带去实验室给我吧。”沈于淮拿着化学笔记本，习惯性地往后翻了翻，忽然注意到靠后的位置被紧紧塞了一张便利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