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短短几句话，她残废的四肢长了出来，她的眼睛恢复视力，她有机会看到河了，但也在她拥有视力的瞬间，她再也看不到五彩缤纷的梦里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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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瓶平躺在病床上。

蒋河以为是骨髓移植后的排异反应，担惊受怕了整整一周，就在她做好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准备时, 瓶瓶的体温忽然降下来了。

生命体征一切正常。

“再见乐谣。”

蒋河脸上的笑容变多了, 她时常抚摸着瓶瓶的头发, 说如果她表现得乖，就给她治眼睛。

蒋河迟疑道：“瓶瓶？”

“我不想看见你们。”

“再见小嘉。”

她好像一下子多了许多记忆，知道了许多事情。

“我要他们都活过来。”

“再见瓶瓶。”

瓶瓶睁开双眼。

第64章 伤疤

蒋河把各种临床数据传到国外，对面承诺两个月内会给她最新批次，她的生命将得到最大程度的延续。

撒完了，她把手攥成拳，对着窗外的阳光挥舞了好几下，像是在殴打这个世界。

“再见小天。”

于是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般，所有人，包括蒋河都缓慢地转过身。

医务人员离开了病房，他们各自去忙各自的工作，蒋河也去院长办公室收拾好东西，径直回了家。

蒋河深深舒了口气，她试图像前些天那样抚摸瓶瓶的头发, 但与瓶瓶对视上的瞬间，她忽然愣住了。

是为了更好地抽取乐一的血。

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的眼泪无意识地流淌，晕染在枕巾上。

蒋河一时没反应过来。

瓶瓶很久都没有说话。

她每撒一点都会说一句话。

她身上那份属于乐一的血。

她等了很久。

“出现在房间里。”

瓶瓶躺在病床上轻声道：“你的尸体会被家人藏在河床底，你的灵魂将永远无法上岸。”

乐一死后, 地下马戏团只剩下一位演员。

简直是生命的奇迹。

久到蒋河以为她因为高烧失去了声音。

蒋河欣喜若狂地走上前，四五名医务人员围了上来，他们给她做各种检查。

而这种顶级天赋是有记忆传承的，她自然而然懂得了如何运用它，也知道了限制。

因为脱离了花瓶，蒋河不再只给她注射药剂，什么医疗手段都是最好的, 再加上她身上的排异反应很轻, 所以她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但她没有感激，她知道蒋河的悉心关照是为了什么。

——不能妄想改变必定会发生的。

超绝登顶的通灵天赋。

——无法对比她强大的人使用。

蒋河简直像对亲生女儿般对待瓶瓶了, 在所有伙伴死去的第三个周, 麻木不言的瓶瓶做了一个梦，一个幸福又痛苦的梦。

可瓶瓶还是想试试。

但她最终还是开了口。

于是她又小声道：

把粉末状的薯片撒在地上。

其他医务人员率先反应了过来，他们连忙就要捂住瓶瓶的嘴。

——只能在既定空间内使用。

瓶瓶从不回话。

而后就开始发烧, 她烧得意识模糊，烧得开始说胡话，蒋河用了各种方法，都无法让她的体温降下来。

瓶瓶明明什么都看不见, 目光却清明无比。

最后可能是累了，她轻轻闭上眼睛。

“你即将死的无比痛苦。”

在身体肌理被打破重塑，在身体植入不同血液后，她的灵体出现变异，她在九岁这年，拥有了通灵天赋。

“我要他们都回来。”她轻声说。

——不能扭转已经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