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沉着脸，和小树来到厨房。

“小树小树，快看看，这鱼是不是直接扔进锅里？”

小树的眼神触及书页上笔触细腻，形容逼真的图样，飞快移开，又克制地移回来。

小白龙正对着案板上垂死挣扎的鱼大眼瞪小眼，看到小树的刹那，仿佛见到救世主一般。

白若的拳头瞬间捏紧。

新书自有新花样，白若翻了两页，啧啧称奇，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二难自我安慰了几分钟，成功说服了自己。

族地里一如既往地安静，沉眠的龟龟们一个没醒，还在墓地里呼呼大睡。

她平时对二难，果然还是太温和了。

小树愣了片刻，明白她的言下之意，耳朵瞬间红了。

长途奔波后的第一件事，必然是好好洗个澡。

小树忍着热意坐到白若身侧，老实点头，“我、我会好好学的。”

整个龟族地广龟稀，空置的院子不少。

至少白若的院子前后左右，现在都没有龟住。

正巧，这个月来自宜欢城的新书也寄到了。

二难自以为不着痕迹地扫过两人整齐的衣衫，悄悄松一口气。

小树还没反应过来，“我去客院——”

她千辛万苦去秘境里成了个年，又好不容易从人族地界回来，可不是为了和小树分开睡觉。

白若轻轻挑眉，“你不用去客院。”

小白龙和二难莫名吃了一嘴狗粮，他们惺惺相惜地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小白龙面露委屈，“我和二难流落人界，风餐露宿，不知道吃了多少生鱼。回到妖界，总该吃顿好的吧。”

两刻钟后，白若面带红晕地走出浴房，整只龟从头到脚刷了一遍后，堪称神清气爽。

说到搓壳，小树心头的紧张消散不少。

“你往哪儿去？”

一眼又一眼，小树的耳朵一边烧得厉害，眼睛却再没挪开过。

小树一紧张，压制了数日的叶子又从脑袋上冒出来了。

静，“先进屋。”

还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小白龙一无所觉地让开了位置，对着小树双手合十，“拜托了，树大厨。”

想想也是，白若又不是那种急色龟，怎么会一回家，就和小树这样那样呢。

二难略显迟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没打扰你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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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龟一树遨游在知识的海洋里，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二难看到白若不善的神色，又看看小树刚刚退去红晕的脸庞，后知后觉地想道：他不会，坏了白若的好事吧？

直到门外传来一阵煞风景的急促敲门声，“笃笃！”

沉浸在新世界里的白若和小树恍然惊醒。

小树善良地上前，抄起案板边的菜刀，“咔咔”两下，手起刀落，将鱼剁成几段。

刷龟壳嘛，他现在已经是个熟练工了。

长大的小龟们除了长眠的墓地，在族里也各有院落。

“这回总不能再把床压塌了。”

小树干脆利落地将厨房里有的食材处理完毕，不出半个时辰，丰盛的晚餐便出锅了。

被迫中断学习大业的白若和小树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

白若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悦，开口道：“什么事？”

宜欢城出品，本本皆是精品。

他眼神飘忽着，迷迷糊糊地白若拉走了。

白若的脸皮就厚多了，她一进屋，直奔中间的床榻，用力拍了两下，确认它的牢固程度后，长舒一口气。

白若热情招呼小树，“来，先帮我好好搓个壳。”

白若三下五除二拆了包装，将厚厚一摞新书抱出来，对着小树翘了翘唇角，“之前在人族耽误了不少教学进度。现在你的新教材到了，也该学起来了。”

就在小白龙和小树极其自然地往客院走时，白若一伸手，勾住了小树的衣袖。

小树的脸颊也带着一丝绯色，也不知是被浴房里的热气蒸的，还是别的原因。

白若没忍住开口道：“不用扔进锅里，直接扔进肚里就行。”

“没关系，我来吧。”

那么整齐，肯定没做什么见不得妖的事情。

白若发出一声冷笑，“打扰了。”

二难停顿片刻，“既然已经打扰了，也不差那么点时间。我和小白龙来问问你们，晚上吃什么？”

好怪，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