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沛也伸出手去。

怎么到镜子里去啦？

可他下午并未离开过云涟山。

“那蛛魔能缩放地表，利用他内丹的能力，就可以造出一面‘隔空触物’的镜子。”虞沛戳了戳那柔软的触手尖儿，在心底回应系统，“不过我能力有限，目前只能接触，还没办法穿过镜面——你可以把镜面想象成一张薄纸。”

到最后，还是虞沛先移开视线。

它在镜前站定，然后犹豫着探出一条触手。

“既然伯父有意，想必也无需忧虑荐书。”尺殊话锋忽转，“那几个御灵宗弟子方才找我，说你在寻人？”

朦胧月影压过门缝，落下一道窄光。

“她兄长银阑——你应认识——与我为旧交，时常提及她。”尺殊稍顿，淡漠神情有所松动，“我方才问过银阑，依他所言，银弋似乎也有意拜入天域学宫。你若要寻她，不妨先等入学。”

尺殊越发看不明白这人。

虽然用处有限，可这样一来，只要不出现紧急情况，她就不需要再想办法潜入云涟山了。

他看向满面通红的烛玉，迟疑片刻，终问：“是有哪处不适？”

“今日事多谢了，待去了学宫再请你吃茶。”

“是，怎的？”

贴上指腹的，竟是一片温热，而非冰凉的镜面。

要再不走，她担心会撞上尺殊。

尺殊走后不久，虞沛就来了。

头上残留着温润的触感，还有一丝微弱的痒意。

【互动值 1，目前已积攒11点数值。】

与沛沛相处这多年，也不见她碰过他的头。

毛团儿身子两扭，跟团火球似的跳向镜子。

打从她进门开始，烛玉便关注着她的表情。

烛玉：？？

怎么就加数值了？

他的脑袋又垂了几分，唯见得烫红的耳根。

“不用。”烛玉拒绝得干脆，“我已找到她了。”

难怪能和御灵宗那几人混在一块儿，原也是如出一辙的神经质。

烛玉倏然抬头，脸上已无笑意。

“何故提她。”

“这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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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触碰到她的手后，小毛团便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儿，圆滚滚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镜子。

系统：？？？

“嗯。”虞沛几乎是飘着进来的，“那尺殊有没有察觉到什么？”

“你要找银弋？”

“如今进天域学宫，需有人引荐写下荐书，再通过考核，方能入学。”他道，“故此，大多数人都是先入宗门，再进学宫。不知你——”

走至门口，尺殊犹豫再三，终还是转身道：“我无别意，但若情绪时常大起大落，偶作……偶作疯症，天域学宫也有仙师擅长诊疗心疾，不妨一试。”

感受到虞沛的气息已离开伏魔阵，烛玉并未拦他，也跟着站起。

只要虞沛一动，它就会跟着转动眼珠，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该回去了。

确定她没有因毛团儿发疯一事生气后，他才松了口气，问：“事情办好了？”

烛玉：？

“此话……”尺殊补充，“亦可转述给那几人，总归是有益无害。”

两人背朝着背，隔着面镜子大眼对小眼，足足盯了小半刻。

但尺殊无意打听他的私事，颔首以应。

话至一半，他就停了。

她瞥向大门处。

尺殊却无睡意，又续了杯茶。

“没有。”烛玉支在下颌的手移到了额心处，轻轻抚着，顺将视线一并挡住。

烛火明灭，已燃了大半。

找到？

“现下便找到自然更好。”他起身，“学宫之事我已说得差不多，其余待你入学后再作了解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