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骨的喉咙里哽着一截小小的散魂锁。

如果不出意外，他的魂魄会被锁在这阵眼里，助成斗阵。沈仲屿和他的两个弟妹，也会被斗阵折磨至死。

“我怕待会儿做不好，耽误了你们破阵。”

渐渐地，一具完整的白骨得以露出。

“二哥，你见着那东西了吗？”沈舒凝扶在院门旁，忧心忡忡地望着他们。

沈仲屿已经记不大清父亲的模样了。

她的突然转性让虞沛有些懵。

等沈舒凝又问一遍，他才开口：“见着了。”

唯有虞沛看见了他的手抖得多厉害。

“怎么了二哥，”沈舒凝甩甩与虞沛紧拉着的手，“莫非你也害怕？可惜小虞姐姐受伤了，只能拉一个人。”

语气如常。

而且进府的偏路那么多，干嘛非得走他亲自折腾出来的密道？以前她与三哥说过多少回，也不见他指下密道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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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哪里跟女子走得这般近过。

再往右旁的沈仲屿看去时，她哪还是方才那副委屈样子，只差把“挑衅”二字写在脸上。

沈仲屿神情未变：“你往后该叫沈核桃。”

沈舒凝眼一眨，泪珠子直往下滚。

虞沛看着方到她肩头的小姑娘。

沈舒凝长得好，杏眼儿柳眉，只消有意敛住凌厉气，便显得万分乖巧。

最后一处，就落在大门前头的石凳底下。

地底的白骨套着件过于宽大的外袍，眼、鼻、口、四肢……浑身被十二道锁魂钉钉透，逃无可逃地钉死在这阴暗潮湿的泥里。

残存的记忆中, 高大清瘦的男人半跪在地，将他圈在怀里，教他如何射箭。

可他俩忽然停在那儿，谁也没动。

沈舒凝点头：“我就怕出什么疏忽，影响到二哥。”

哈！

瞅见她眉眼舒展，沈舒凝又轻轻扯了下她的衣角。

，“我有些怕。”

虞沛错愕难言，几乎快握不住铁锹。

◎树摇叶落，一箭穿心。◎

“嗯！”沈舒凝重重点头。

然后，便强行挤进了两人中间。

虞沛了然。

挖了几处阵眼，却是一无所获。

这小炮仗之前不还天不怕地不怕的吗？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了掘土的速度。

可偏偏没成。

像极了骨头。

“小虞姐姐，能不能……拉着你的手？”她面作别扭，“要是不行，也没事。”

这具骸骨的主人，竟是在死前活吞了散魂锁，生将自己的魂魄撕成了碎片。

难怪。

“怎么了？”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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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地底有灰白露出。

但她还是如实道：“不会，只要看见人了就提个醒儿便成。”

这小哭包还是在乎她二哥的。

沈舒凝提前用玉简给沈叔峤递了信儿，三人到沈仲屿的院子时，他也恰好赶来。

“沈舒凝。”沈仲屿唤她。

虞沛铲起一锹土。

这不跟孔雀开屏一样么。

她此时也才明白，婵玥为何说斗阵未成——

“用不着担心。”虞沛拉过她的手，“这次也不一定会毁阵，只是先去了解了解情况。”

到底还是小孩儿。

俩兄妹守在阵法外，虞沛和沈仲屿则各提了把铁锹，按着姜鸢说过的地点挖起来。

沈仲屿一言不发。

她早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