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沛腹诽, 她才一脸懵好不好，怎的他还一副活见鬼的表现。

半截身影模糊不清。

她掘开土，把那布袋子挖了出来。

最后还是虞沛先开口：“所以你到底在干嘛，梦游？”

烛玉在里望着她，眼帘一垂，视线便落在了她怀里的枕头上。

他的脑子里空白一片，咬着牙生挤出应答。

“你在抽什么风。”

夜里，在第三次想到那满是小孩儿脸的井壁后，虞沛彻底睡不着了。

烛玉竟觉浑身都僵透了, 死盯着前方没敢看她。

直到她被拉到床上，身上盖了层厚厚被子，人还被他半拥住时，她终于忍不住开口：“烛玉。”

细思一番，她索性脚步一转，出了院门往旁走——去赵大娘家。

么样？”

“虞师妹，如何？”姜鸢忙问。

她没多作逗留，拎着那潮湿的粗布袋子就出了井。

男方的名字已经烂到认不出了。

辨别许久，他们才勉强认出那是张婚契。

可还没说话，烛玉就十分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拉她进了房门。

这之后，几人在村里问了个遍，却没一人知道“潘娘”是谁。

早吗？

虞沛站在房前，刚敲两下，门就开了。

-

恰巧这时，烛玉也匆匆赶回。

“没找着牙，那鬼离世的地方应当不在这儿。”虞沛展开手，使她看见那布袋子，“但我找着了另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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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方的名字尚还清晰可见。

线索断得干净，只能等老铁匠回来。

里面放着两绺头发，拿红绳绑在一起，另附一张腐烂的纸。

“不是, 我……”

“遇着的不是那东西，只是抹散魂。”他道，“那东西藏得倒深。”

赵大娘摇头：“村里老人大多不在了，可惜老铁匠下了山，不然他准知道。”

她抱着枕头出了门，本想找姜鸢商讨，可她屋里早没了动静，不知睡得多熟。

她尽量忽视掉那些低低的啜泣，躬身继续找着鬼牙。

虞沛默默移过眼神，在夜色中审视着他。

“怕鬼？”虞沛眨眨眼。

烛玉倏地睁眼，目露错愕。

“潘娘。”虞沛低声念出这名字，问赵大娘，“看这上面的时间，好像是六十多年前——大娘，您知道这人吗？”

现下天都黑了啊。

-

他们回来时顺便去了趟老铁匠家，但他家里人说他这些日子肚子不舒服，去了山下看郎中，得明天才回家。

早？

烛玉倏然坐起。

◎好好待在蛟背山。◎

虞沛将枕头抱得更紧，正琢磨着该怎么跟他解释，就听见他道：“怎的这么早？”

有一小会儿，虞沛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但地底深处也无鬼息。

“我怕鬼。”

有那么一小会儿，屋子里寂静无声, 连呼吸都清浅不可闻。

将掌心掐出浅浅的红印儿了，她开口道：“我还在找。”

虞沛摸索一阵，忽在井底角落发现了布袋子的一角。

好在烛玉还没睡。

回到赵大娘家后，虞沛才解开那袋子。

翻来覆去间，她倒是想出了个查清潘娘来历的法子。

虞沛懵了，但本着“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的原则，她一时没出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