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郁西自认为不是一个卑鄙到拿别人的痛苦相要挟的人，只要李唯愿意开诚布公地谈，我会理解他的苦衷，并且以后绝不过问。

然后，一切都失控了。

催眠治疗只能改变思维轨迹，却不能改变我被李唯欺骗后的痛苦感受。

“对不起，小优。”

他只是在扮演小唯。

是啊，小优，这当然不是一次简单的误诊。

权力和金钱则是他的仆从。

我终结了小优的问题，默默地吃起了手中的贝果。

在我发现你对我长达十数年的欺骗之后，在我发现你那不为人知的身世遭遇之后，我该怎么办呢？

虽然是迟来的道歉，但还是想补上这一句。

脚边的银杏叶被风吹起，飘向街道的尽头。

342

“小优，”

所以我才被强制在骊园养病。

你还记得吗？是李唯建议你师从李夕的。在我不再相信李夕之后，你就“巧合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也不明白。”

小优问道。

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小优说着，又示意我趁热吃掉贝果。

其实他也有很多种方式可以选，而指使李夕给我误诊，实在是下下之策。

“可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西姐，做了选择就要自己承担后果——如果想做好人，却不愿承担做好人的代价，那不是太贪心了吗？”

我吃完了贝果，有车

害怕被别人放弃的我，人生中的第一次放弃，却是对一个从未放弃过我的人。

他从来就不是小唯。

于是在报复心的作祟下，我偏离了婚姻的正轨，最终与小优成为了情人。

没有人能选择自己的出身。

是啊，李唯，我该怎么办呢？

小优蹙起了眉，我想他看出了我的隐瞒。

这不是他的错，甚至也不是李枫和大先生的错。

343

你接手了不被信任的李夕的工作，对我开始了新一轮的催眠治疗——

这是一场长达十数年的、处心积虑的阴谋，远在你进入这个领域之前——

让我从此不能清醒的生，也不能彻底的死，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活在他缔造的牢笼中。

为我曾经深深地伤害过你。

然而小优却反问道。

也许那时，我已发现了什么端倪，或者想起了什么事情。

“西姐，”

因为按照年龄推算，李枫生下李唯的时间，距离大先生结婚还有六年。

“其实从老师承认误诊开始，我就知道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误诊了……”

我仍然记得李唯对我的欺骗，错误地归因于李唯把我当作李夕的替身。

因为他太聪明了，聪明到自以为能掌控一切，所以既想做好人，又不愿承担做好人的代价。

也许现在的我只有佯装不知，才能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我轻声道，

甚至连你进入这个领域，也大约都是李唯的手笔。

“因为我误解了你，小优，你不会生气吗？”

我们陷入了沉寂。

是啊，小优，在今天见到陈萱之前，我也想不明白，甚至在见到陈萱之后，我还是不明白。

我看着小优，想到了李唯——

“是……李先生吗？”

我被引向了歧途。

“为什么要道歉呢？”

我没有回答，也许这本身就是一种回答，小优低下了眼睛，

“我不明白李先生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回过神来。

这一点我与李唯并没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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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发现有人一直在欺骗你，但他也有无法说出口的苦衷，你该怎么办呢？”

可是小优，我不能告诉你个中隐情。这个秘密已经毁掉了我，我不能再让它毁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