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骑马步兵！

从出绥州南下关中讨黄巢开始，邵树德就一直坚持抚恤战死或伤残的军士，其家人一年可领粮赐十二斛，直领十年。

赵克裕眼前一黑，完蛋！

齐子岭之内，邵树德带着儿子们抚慰军士。

“咚咚咚！”战鼓声擂起，如同敲在赵克裕的心头。

邵树德见左右无人，责道：“贤婿何如此莽撞耶？作战先登，固然是奇功，可你需要这些战功么？”

兵之外，都是赵氏家将，战斗力不弱。

为了防备骑兵，他们环车为阵，几乎不成阵型，这还怎么打？

鼓声再起，对面的甲士很快靠近到了三十步内，再度发起齐射。

箭矢如狂风一般，肆意收割着人命。

朔方镇最早一批领抚恤的，差不多已经满十年退出了，但他们的人数太少。随着进军关中和中原，战争的规模和烈度再不是西北、河陇那种小打小闹，领抚恤的人数激增，如今每年需支付46万余斛的抚恤粮赐，不是什么小数目了。

贼骑下马了，还在披甲，给步弓上弦。不一会儿，有军官指挥着他们列成了阵势，前排刀盾手，后面是步槊手，腰间还挎着上好弦的步弓。

梁汉颙闻言有些激动，不过还是说道：“大帅，末将不想被人说闲话。”

骑兵的近战能力，始终是一大硬伤。如果环车为阵，持强攻劲弩、长槊大刀守御，贼骑看到不好惹，兴许就退走了。

“大帅。”梁汉颙躬身行礼道。

对方还在忙活。有人收拢马匹，有人散出去监视，甚至还有人从驮马上卸下了鼓吹器具，这真他妈是步兵啊！

国朝还有很规范、系统的军祭制度。有专门的祭祀场所，由重臣、幕府掌书记亲笔撰写祭文，当众宣读，献上祭品，祭祀战亡的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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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渐渐消失了。

“杀！”汹涌的步兵浪潮拍了上来，很快就将这支小小的车队淹没。

话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你的女婿不好当，压力很大，必须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

密集的箭雨落在车阵里面，无甲的州兵惨叫连连。

为了避免增加财政压力，邵树德从去年开始，大量使用蕃兵攻城，然后用土地作为赏赐（抚恤），避免了大笔开支。但衙军阵殁、伤残，仍然是领抚恤的，这个少不掉。

这个制度，很多藩镇都有，涉及范围不一、年限不一罢了。

大到朝廷公祭，小到藩镇、支州祭祀，都很系统。

“呜！”第一排刀盾手单膝跪下，第二排、第三排步槊手荷枪向前，半跪于地。后面几排步槊手将长槊放倒于此，发起了一轮抛射。

战技娴熟，器械精良，士气高昂，这是经制之军，完蛋了！

这个制度北朝就有，一直继承下来，已经非常成熟。以为唐代军士死了就拉倒这种看法，是非常错误的。

赵克裕放眼望去，随即瞪大了双眼。

混蛋，还真是步兵打法！

赵克裕肩头中了一箭，猛然栽倒在地。临倒地前，他看到对面的弓手已经抓起了长槊，小步快跑冲了过来。

贼兵足有千人。如果是一千骑兵，未必吃得下他们这两百步兵，但一千骑马步兵，还甲胄齐全，没有幸理了。

军祭、献俘、凯旋等仪式的细节，甚至被固定在了开元军礼典制中，一直延续了下来，直到五代末年。

怀州兵和赵氏家将很快忙活了起来。女人、小孩齐声痛哭，听得赵克裕脑袋生疼。

第020章 河清

一千甲士墙列而进。